失望、愤怒,还有被背叛的酸涩涌了上来。
在他真的以为林珂是正派的、干净的,是独立于那些肮脏算计之外的,现实又突然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如果报告是真的,那林珂接近他,林琅数次的挑衅,是否也带着某种目的?
那些他曾经欣赏的才华和温柔,此刻又重新蒙上一层阴翳。
他没有一刻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到当年的真相,想要弄清楚他失去的记忆背后,到底藏着些什么。
烦躁地合起材料,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是的,他需要冷静,需要更多的证据,而不是单凭一份报告就下定论。
对,林天南!
还有一个判了七年,刚刑满释放的当事人!
片刻后,他拨通内线,“给我去找林天南,三天内我要把他带到我跟前。”
只是他不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看林珂的眼神,不自觉就已经带上了防备。
他宿命一般,再次跌进了怀疑和误会的陷阱。
第一个火葬场29
城中村, 离小院不远处某个肮脏、散发着霉味的廉价出租屋里。
林天南死死盯着手机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及打在屏幕上无比显眼的“三百万”字样,浑浊的眼球里, 贪婪和狂喜几乎快要溢出!
他干裂的嘴唇因极度亢奋不住哆嗦着, 猛灌一大口按斤打的劣质白酒后, 他露出一口歪三倒四的大黄牙, “嗬,小畜生,你以为真能躲得过老子?”
“喂,那真的是你儿子?”
一间屋里的, 还有另两个酒鬼,一个贼眉鼠眼, 一个满脸横肉, 不约而同都对林天南的这个儿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是啊,就你这样,能生出他那样的人物?”
“哼,当然是老子的种……不是老子的种,老子打不死那贱人!”
他嘴上耍横, 心底却有些发虚。
那个被他推下楼梯早产死掉的女人, 他都快记不清样子, 可她身子底下涌出的那摊幽暗的血, 一直噩梦一样挥之不去。猛的,他将喝了一半的酒瓶扔了出去,玻璃碴和酒液四溅。
劣质酒精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深吸一口酒气,疯子似的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对,老子把那两个贱种养这么大, 他们孝敬老子,天经地义!没错,那都是老子的錢……”
他的喘,息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整张脸扭曲成一个狰狞而可怖的样子。
“是啊老林,儿子的錢老子花天经地义!”
“他们不是躲着你吗?我有辦法叫他们不仅躲不下去,还得乖乖把钱交出来。”
“什么辦法?”
“来,我告诉你……”
听完酒友的办法,林天南露出一个狞笑,“真有你的,瘦猴!嗬,小畜生,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阴!”
几天后。
林琅终于出院。他被没收了手机,每天除了静养就是……按头补习欠下的功课。
李越白的笔记可谓费尽心思,事无巨细,恨不得连老师某时某分放了个屁都要写上,奈何林琅完全无心学习,学渣随便翻了几页就扔在一邊。
额,不是哥哥的字,没兴趣。
系統:【……】
【反正学了也白学,除非你能让我继续留在这里陪哥哥。】否则,他宁可偷偷逗那只愈发横向发展的玳瑁,也不想付出一丁点儿多余的努力。
而電子小狗则早早被他关掉音响,想打小报告又愣是发不出声音,急的在他和林珂之间来回乱窜。
【别想,规则是主系統制定的,没得商量。】017也叹了口气,【宿主,你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際的,不如实際点,想想任務要怎么完成。】
原本任務的走向,恶毒弟弟下药被抓包后,直接和哥哥摊牌决裂,随后和酒鬼爸搅和到一起,想要除掉主角受不成,意外害死自己。现在剧情已经彻底跑偏,宿主还错过了上一个任务的节点。
统统它啊,也给整不会了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