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戴着他送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而他的口袋里,装着她亲手编的红豆手链,红得像心上的一点朱砂。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柳依依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田野、树木、房屋,都在往后跑。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像是有颗种子在悄悄发芽。高三这条路或许很苦,布满荆棘,但想到远方有人在等,想到明年能在京都的阳光下和他并肩,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修瑾发了条消息:【到了记得告诉我,不许偷懒。】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修瑾的回复,还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那条红豆手链正安安静静躺在飞机的小桌板上,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上面,每颗豆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红得格外亮眼。
【手链很好看,我很喜欢。】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柳依依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喜欢就好,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要是敢摘,我就……我就再给你编一条更丑的!】
【遵命,柳同学。】这次是个敬礼的表情。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柳依依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还扬着笑。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努力又多了一个清晰的方向——京都。那里有她的少年,有她的期待,有值得她全力以赴的未来。
第187章 晚风同行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表盘上的指针仿佛都在加速转动。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知识点碎片,在一轮复习的海洋里打转。大型考试以段考为节点,一张接一张的成绩单飘落在桌前时,柳依依盯着总分那串数字,心里渐渐有了底——按这个势头稳下去,再加上竞赛金牌的加分,京都大学的门槛几乎触手可及。
可她不敢有半分松懈。桌角的试卷堆成了不断增高的小山,油墨味混着粉笔灰在空气里弥漫,身边每个人都像上紧发条的钟,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谁都知道,这场冲刺里容不得片刻停歇,稍有恍惚,就可能被身后的人潮远远甩在身后。
时间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段考、评卷、订正里悄悄溜走,等教室里的日历撕到最后几页,元旦悄然而至。高三党本就不配拥有完整假期,好在学校大发慈悲,给了半天休息。
这天早上,柳依依赖在床上不想起,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她摸过手机,点开贪蛇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心里却在犯嘀咕:上次和沈修瑾联系还是他生日那天,快一个月了,要不要发个元旦祝福?正犹豫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沈修瑾”三个字。
“喂?”柳依依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元旦快乐。”沈修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晨的清透,“今天放假了吗?”
柳依依听着他带着迷糊的问话,忍不住弯了弯眼,尾音里裹着点刚睡醒的软糯笑意:“元旦快乐呀。你这脑子是还没开机呢?不放假我哪有闲工夫接你电话,这会儿怕是正埋在试卷堆里,跟数学试卷大题死磕呢。”
“呵,”沈修瑾那边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懊恼的自嘲,听筒里甚至能听到他轻揉眉心的窸窣声,“昨晚泡在图书馆改论文,快凌晨才回宿舍,今早一睁眼脑子还卡着壳呢。一想到你,手比脑子快,先把电话拨过来了。”
“那你怎么不趁放假多睡会儿?要出去逛吗?”柳依依操控着小蛇吃掉一颗豆子,漫不经心地问。
“不出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舍友一早就被对象约出去了,吵得我睡不着。我一个人逛什么意思?”
柳依依被他逗笑:“呵呵,也不知道是谁上个月跟我说,趁着周末把京都的胡同逛了个遍,还发了故宫的角楼照片馋我。”
“咳,”沈修瑾轻咳一声,语气正经起来,“那不是想先做好攻略吗?等你来了,我就能当你的专属导游,带你去吃最地道的炸酱面,看最美的日落。对了,我下星期放假。”
柳依依心里一动:“哦?要回来?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不用,你那天有课,”他连忙说,“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彼此的考试说到天气,从食堂的新菜式说到京都的初雪,不知不觉就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柳依依的肚子发出“咕噜”声,才笑着说:“不聊了,我要去吃早饭了,再不去我妈该来掀被子了。”
挂了电话,柳依依摸着发烫的耳朵,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元旦过后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考完试也别想轻松——据林晓晓和张琪从班主任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今年高三的寒假最多放十几天,最快也得到年廿七才能放假。
柳依依对着日历算了算,为自己逝去的半个月假期默哀了三秒钟,转头又扎进了期末复习的题海里。连沈修瑾回来那天,她都没时间联系,只在晚上睡前发了条消息:【听萧逸说你回来了,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