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阵安心。
“对了,林大人找你什么事?”宋芫突然想起这茬,问道。
舒长钰神色微凝:“福王派使者去了广安府,要求林知府开城投降。”
“什么?”宋芫猛地起身,“林大人没答应吧?”
舒长钰语气凉凉:“也就是斩了来使,把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
宋芫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又觉得解气:“干得漂亮!”
这林知府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行事如此刚烈果决。
惠王府。
“铮——”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演武场上。
李言澈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与詹清越你来我往地过招。
少年身形矫健,剑招凌厉,竟与詹清越打得难分高下。
“王爷的剑法愈发精进了。”詹清越一个侧身避开锋芒,反手挑开李言澈的剑势。
李言澈收剑而立,微微喘气:“还不够。其它藩王都开始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詹清越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藩王身上,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已近成人。
他眉宇间已褪去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锋芒。
那双与舒长钰如出一辙的凤眸中,暗藏着一团燃烧的野火。
寒剑映着少年秾丽的眉眼,当真应了那句“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詹清越不禁感慨,谁能想到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与谋略,连辰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中。
年龄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因年幼,其它藩王,甚至是皇帝都不曾将他视作威胁,任由他在暗中积蓄力量,悄然布局。
但也因年幼,他难以服众,必须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且支持他的势力,除了一开始下注的詹家,便寥寥无几。
而詹家也是因詹清越的缘故,才从指缝间漏出挤出些许资源来扶持李言澈。
毕竟在这乱世,各方势力都在谨慎权衡利弊,谁也不愿轻易将过多的筹码压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身上。
而李言澈只用了几年时间,就叫詹家心甘情愿以倾族之力相托。
可见这位少年藩王的手段与魄力。
詹清越递上汗巾:“王爷放心,秦将军已带兵支援冀州,至少还能为我们争取两年时间。”
说到这里,詹清越幽幽叹了口气,他们底子还是太薄了,需要更多时间积蓄力量。
李言澈接过汗巾,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眸中闪过一丝锋芒:“两年足够了。”
他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声音沙哑:“传令下去,加快东柳庄后山的兵器打造进度,另外,让骆统领带着护卫军进山,加紧操练。”
“再有,眼下七皇叔主力被秦术牵制在冀州前线,后方空虚”
听着李言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詹清越却已心领神会。
“王爷是想”詹清越若有所思,“派人去冀州?”
李言澈微微一笑。
詹清越亦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随即又想起什么:“王爷,还有一事。”
“说。”
“宋二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乃出将入相之能,王爷何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李言澈打断道,“宋哥哥的家人,谁也不许动。”
詹清越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不敢违逆:“属下明白。”
李言澈将长剑归鞘,转身朝书房走去,黑色锦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首道:“宋哥哥近日可好?”
詹清越垂眸答道:“宋公子一切安好,近日还在流民中推行‘保甲连坐’之制,效果显著,已揪出三个福王细作。”
李言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宋哥哥总是能想出好办法。”
腊月廿九,除夕,云山县飘起了鹅毛大雪。
今年南阳府军务繁忙,宋远山无法归家,只托人捎了封信和一些年货回来。
信上说前线战事吃紧,让他们兄妹几个好好过年,不必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