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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2 / 2)

门锁死的同时李怀慈并没有把钥匙拔出来。

钥匙留在里面,就不可能从外面插进钥匙。

这扇门再没可能从外面被打开。

“我不会让他进来的,现在谁也进不来了。”

李怀慈转过身,发现男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背后。

他仰头,模糊、迷茫的双眼和男人的眼睛对上一条不公平的斜线。

男人很高,带着高不可攀的压迫,从上至下的把李怀慈的视线克制的死死的,把探出来的目光全部强行押送回李怀慈那双不清明的瞳孔里。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李怀慈张开嘴,从他那张柔软、温和的唇齿间,呼出两个轻轻的字眼:“陈厌。”

陈远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扣住李怀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再克制,不再犹豫。

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吻,不属于亲吻。

是啃噬,是惩罚,带着背叛的恨意。

带着这几个月来积攒的、足以将他焚毁的怨恨。

他咬住李怀慈的下唇,舌尖抵开冷冰冰的齿,惩罚着,仿佛要将李怀慈身上所有的气息、所有的温度、所有属于“陈厌”的痕迹都强行揉进自己的血液里。

李怀慈被吻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好像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但是又和昨天是一样的。

很凶,很急,完全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像要把他揉碎。

李怀慈没推开,反倒是带着安抚意味的主动将上半身挂在男人的臂弯里,全都仰赖男人维持“直立人”的形象。

“陈厌……”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舌尖还带着他齿间的血腥气。

陈远山的动作猛地僵住。

李怀慈没听清。

他只感觉到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真奇怪,于是伸手去擦,指尖沾满湿意。

“怎么哭了?”李怀慈慌了,指尖无措地触上男人的脸,把男人的五官全都仔细的抚摸了一遍,轻声哄道:“不要哭了,你想做的话,我陪你做。”

男人却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和李怀慈之间拉开一段距离,于是模糊不清的身体轮廓在李怀慈眼中变得更加稀薄,像一大片的雾,再多后退个几步,就要变成陌生人了。

好恶心。

居然被当成陈厌,居然自己也心安理得的假装陈厌去享受李怀慈的撒娇。

明明陈厌才是赝品、替代品!

好恶心,想呕。

陈远山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三十五年来,感觉自己走进了粪坑的感觉。

可是……

可是李怀慈的怀抱和亲吻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样一想——

陈远山只觉得更恶心了!

又恶心又享受,这矛盾的心理要把他此刻伪善、假装平静的躯壳撕扯得四分五裂。

李怀慈还在不知死活的靠近,带着不敢让男人变成陌生人的不安。

他把男人当做导盲棍,紧紧抓着男人哪怕一根手指的情况下,也能给高度近视的他带来极强的安全感。

李怀慈的呼吸在陈远山的胸口凝住。

推开了第一次,却怎么也推不开第二次。

该推开的,该在他喊出那个名字时就抓着他告诉他:“你看清楚我是谁!”

可是陈远山的手反而更紧地箍住李怀慈的腰,指节发白,要把李怀慈的骨头都攥断。

“没关系的,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逃避。”

李怀慈挽起男人的双手,两个人双手相牵,掌心的皮肤颤动,逐渐和心脏跳动的节奏同频。

“好。”

陈远山哑着声说,声音里裹着烟草的颗粒感,他循着记忆里陈厌说话的习惯,用小心翼翼、做小伏低的战战兢兢去回应李怀慈:“我不逃避。”

李怀慈衣服的领口被拨开,露出了锁骨上的一点黑痣。

陈远山张嘴,不带任何犹豫的咬在这颗痣上。

指尖顺着李怀慈腰线滑下。

李怀慈像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点,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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