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行叛国之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
说着,便一脸渴望瞧着虞常山,希望他当场反驳澄清。
然则,虞常山只面容冷肃,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梁瞰则是已经开始发慌,一把拎起地上蜷缩的明师爷:“明师爷,叫你去取的罪证呢?是不是他们发现罪行败露,对你下了毒手?”
明师爷手捂着胸口,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冒。
他偷眼瞄了眼门口杵着的男女两尊煞神,声音虚浮:“小的……没拿到。”
他们原来的计划,梁瞰设宴拖住虞常山,他趁机前往军营。
然后借口虞常山在宴席上脏了衣物,他替对方去取,混进帅帐。
届时,当场发难。
自古都是边军的爱国情怀最重,因为他们都是为守家国,受过伤流过血,又亲眼见着无数同袍战死的……
付出的血泪越多,就越是容不得背叛。
尤其——
对方是他们最最尊崇的主帅!
虞常山素日里越是被信任尊崇,一旦反噬,这情绪就越是容易将他覆灭。
只要煽动了军心,再有铁证如山,虞常山就百口莫辩。
打算的很好,前面几步的计划也推进的很顺利。
明师爷都顺利混进帅帐,并且趁虞常山亲卫去箱笼里翻找衣物时,手都已然摸到被他摆在小几上的那个盒子了……
他甚至,已经打开盒子确认,伪造的密信就在盒子夹层里。
一切进展顺利,一触即发时,他刚扯着嗓子,还不等喊出声,这双男女突然带人出现,二话不说,将他当场拿下,一顿胖揍。
明师爷肉体凡胎,那些当兵的铜拳铁臂,当场就打得他一声都发不出。
他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浑浑噩噩的就被拎着出营,又回了这里。
梁瞰腮边肌肉抽搐,顿时一头冷汗。
明师爷行动若是败露,那些信件落到虞常山的心腹手中,必定第一时间就被焚毁了。
那么——
他当前所有指控,就都成了空口白牙的污蔑!
在他目光彷徨犹疑之间,明师爷却又在偷眼看虞瑾和宣睦。
他知道,梁瞰一定是以为那些信件已经被销毁了,实则不然。
他挨打时,百忙之中注意到,那个盒子连带里面信件都被虞瑾收起,且——
此刻就被她带在身上。
若是现在搜她的身,就是人赃并获。
只,他被打怕了,这主场又眼见着梁瞰把握不住,他不敢说。
恰此时,便是虞瑾主动掏出那个木盒,打开夹层,抖落几张信件:“梁大人是吧?您所谓的罪证,是指的这些吗?”
梁瞰循声回头,眼皮剧烈一跳。
不等他做出反应,虞瑾随手就将信件分给了离门口最近的几位宾客。
“诸位今日都不白来,都看看。”
几人懵懵懂懂接过,打眼一看,脸色就变了。
有人惊惧,有人愤慨,亦是有人迷茫后就是不信。
整个厅中,气氛诡异,众人自发自觉的快速传阅了一遍信件。
因为虞瑾这自曝的举动,属实脑子有病一样,梁瞰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冲上去,先劈手夺过一封信,飞快扫过。
然后,狂喜。
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兴奋的光芒。
随后,他又快速将所有信件收拢到一起,颤抖着声音一股脑儿冲着谭秉麟甩了甩:“谭大人,本官句句属实,此乃宣宁侯勾结外敌的密信。您是京中来使,等同于陛下的钦差,这些信件,理应由您呈送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