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两个字,易清昭整个人愣了一瞬。
≈ot;易老师。≈ot;严锦书轻点两下纸张,眼神不曾移动一分一毫,≈ot;很好奇我在做什么?≈ot;
声音好像也带着笑意。
易清昭低下头,又看向严锦书,嘴巴张开又合上。
≈ot;不……不好意思。≈ot;
≈ot;没关系,易老师。≈ot;严锦书继续说,≈ot;怎么感觉易老师现在和上课出小差的学生一样呢。≈ot;
易清昭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ot;不好意思。≈ot;
≈ot;易老师,我说——没关系。≈ot;
易清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变了,不再是慌张,多了些她不明白的东西。
和那天下午被填满的平静有些像,但又有些不一样,区别在于她现在的内心并不平静。
≈ot;嗯。≈ot;她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ot;易老师。≈ot;严锦书的声音又响起,≈ot;我问易老师是在好奇我在做什么吗?≈ot;
易清昭刚想否认,又立刻点头。
≈ot;嗯。≈ot;
≈ot;有一点。≈ot;她又补了一句。
≈ot;那现在易老师知道我在做什么吗?≈ot;
≈ot;知道。≈ot;易清昭看着自己的备课本,≈ot;在批改作业。≈ot;
≈ot;嗯。我在批改作业。≈ot;
严锦书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尾音往下压低了一点。
易清昭感觉耳朵里像是爬进了一只蚂蚁。
痒。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耳蜗炸开,身体不自觉颤抖一下。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盯着备课本,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严锦书没再说话,那只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重新落回纸面,≈ot;沙沙≈ot;的声音再次响起。
易清昭盯着那个笔尖,感觉那股痒意并没有因为对话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因为此时的安静,变得更加难耐。
——她……信了。
易清昭松了一口气,看向身后的绿萝,摸上去,捏住。
有点凉,
勉强压住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痒。
——
易清昭刚从教室出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调侃声。
≈ot;呦,叶老师这是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发喜糖。≈ot;
≈ot;我看那体育老师啊,真是不赖。你看,送花都送得这么符合叶老师心意。你看看,叶师都开心成什么样了。嘴都合不上。≈ot;
≈ot;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别老逗我了。≈ot;
叶芝芝笑着反驳。
易清昭沉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批改作业,耳边时不时传来她们的闲聊声。
≈ot;差不多了噻,小叶也二十六七了噻?我看那体育老师就不错,长得一表人才呐。差不多就试试噻。三十噻,总该结婚哒,那体育老师也是我们有目共睹哒。≈ot;
≈ot;就是啊,南老师说得对,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们第一个不干。≈ot;
≈ot;那体育老师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我们也能帮你把把关。你说,要是外人,你自己也看不出来,我们也看不到,万一不是啥好人,这咋整?≈ot;
≈ot;你看,体育老师从去年就开始追你了吧,你还老说不是不是,现在花都送过来了。那体育老师天天问我,叶老师喜欢吃什么,叶老师今天有课吗?哎呦,给我整得糖尿病都犯了。我以后可不管了。≈ot;
≈ot;哎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反正现在我还没想好呢。≈ot;叶芝芝手机响起来,她眼睛亮了亮,抱着那一大捧花出去,≈ot;哎呀,不说了,我去接个电话。≈ot;
≈ot;喂,小张老师呀。≈ot;叶芝芝尖细的声音被挡在门外。
≈ot;哎呦,你看看,一看是体育老师的电话,那个变脸呦。≈ot;
≈ot;小年轻是这样的撒,当年我家先生……≈ot;
易清昭批改着作业,身旁人也回来了。
中午两人一前一后走去旧食堂吃饭,易清昭盯着地面,对比两个人的步幅。
≈ot;易老师,也喜欢去旧食堂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