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自月初高可心开学后,两姊妹就没再见,虽说平时在微信上互通有无,但有的天还得当面聊。
“我以为你今天会住在爷爷奶奶家。”林知仪驶出地下车库,对高可心说自己误判了。
高可心叹气,无可奈何道:“得回去帮我妈赶人啊!”
“你爸还蹲门口呀?”林知仪没想到五十多岁的男人能有这般缠人的意志,也意外高可心的态度,“我以为你会赶不出口的。”
“怎么可能!”高可心摇头的同时,坚定无比,“我肯定站我妈这边儿啊!”
高可心的妈妈林攸昭是遥城文联副主席,爸爸高佑东是遥城出版社的社长。彼时,还是文艺青年的两个人一见钟情,不仅在事业上互帮互助,一起进步,婚后生活也幸福美满,羡煞旁人。跟所有烂俗的剧情一样,一步步坐上出版社第一把交椅的高佑东在家庭之外的地方失了神、动了心。心高气傲的林攸昭自然无法原谅枕边人的出轨,直接离婚。没两年,第三者另攀高枝,高佑东混混沌沌回过神来才觉出原配的好,死缠烂打地求复合。
小辈目睹这场闹剧,始终无法旁观者态度的置身事外。林知仪也同高可心一样,再端正不过的立场:“无条件支持姑姑。”
高可心轻笑一声:“以前看你对我爸挺客气的,我还以为你态度中立呢!”
“呸——”林知仪狠啐一口,犹如受了奇耻大辱,严正声明,“本人,性别女,且只共情女人。”
“好啦,知道啦——”高可心笑出声,顺便逗她,“奖励你立场坚定,顺便安抚你被缴摩托车后受伤的心灵,姐姐带你去开卡丁车好不好?”
“高可心——你简直狼心狗肺!”林知仪气得骂人,“谁要退而求其次的‘宛宛类卿’呀!”
高可心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叫停姐妹的骂声:“好了,不逗你了。卫鸣说他家有辆摩托车。”
“卫鸣?”林知仪乍一听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
“知道你的车被舅舅没收了,托我问你要不要他那辆?”高可心一边说,一边觑林知仪的表情。
开车的人分神一秒,骂乱献殷勤的人:“他没病吧?”
“他也想复合……”
“他有事没事出来蹦跶个什么劲儿,前男友就应该安安静静当个死人!”林知仪对分手八百年的前任毫无兴趣,甚至厌烦得很。
“他说快过生日了,请你……”
高可心话还没转达完,林知仪就粗暴地打断她:“不去。”拒绝的同时,也规劝老好人表姐,“你别帮他当传声筒了,我跟他不可能的。”
“一点儿可能都没了?”高可心“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态度。
“那也要我跟他婚得到一起去再说呀!”馊了多少年的回头草了,还指望她吃上一口,林知仪倒胃口得很,“分了就是分了,合不来还硬凑,他给谁演情深不移的戏码呀?早干嘛去了!”
眼见着林知仪比被舅舅缴了摩托车的反应还大,高可心及时闭了嘴。
“等等,他经常骚扰你吗?”人行道在前,林知仪瞄一眼高可心的神情,又炸了,“你理他干什么!”
“知道了。”高可心耳根子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这会儿被林知仪一提醒,自己也觉出不妥来。
卫鸣是林知仪大学同学,两人谈恋爱的时候,高可心见过。一来二去熟了,加了微信,也成了好朋友。林知仪和他分了,高可心也跟他断了联络。他们重新有了联系是因为卫鸣得知同科室大佬家的孩子刚上小学,班主任正好是高可心,他专门要了班主任电话,加回微信来,拜托高可心关照一二。
除开他和林知仪的既往关系不谈,这个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高可心卖他个顺水人情,相应的,也图今后不时之需时他的医院人脉。但是,妹妹的前任想要复合,不亲自上门,反而请她从中调剂捏合,单就这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就不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