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自己也有些晕乎,茫然地看着满院傲雪梅色。在高雅的囚笼里,她反复思量自己意欲如何,却最终毫无结论。
狠心决绝地挥剑斩情丝,她做不到;毫无阻隔地与他长相厮守,她也不乐意。
宁洵在犹豫中,又再度变成了陆礼的金丝雀,闪亮的毛羽之下,是逐渐软化的翅膀。
长此以往,终有一日她会彻底折翼。
回府之后,陆礼每日都来看她。
不出三日,他的肿胀已经基本褪去,可他还是要宁洵替他涂药。
起初,他拉着宁洵的手,和她平躺在榻上,低声诉说自己对她的心思判断失误的窘迫。
后来,他把宁洵拉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逼迫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给她说今日上堂的趣事。
再后来,他睡前在宁洵额迹落下一个吻,隔着丝绸寝衣把她拥入怀里。
宁洵再也没有说过话,像是变回了从前不会说话的样子。
他也不恼不怒,她不说话,他便趁机摸摸小手,搂搂小腰,给足了自己安慰,不让自己有丝毫吃亏。
而只要宁洵微微露出愠色,他就马上退回到安全距离,乖巧无比地看着她。
可是听他一日日说起那些事情,她寂寞的心也像是有了些许慰籍。
变得期待他第二日会说些什么,眼眸中隐隐若现的微光如朝露透亮清澈。
年关将近,一场大雪从午后下到了夜里,梅园里黄花挂白,红蕊带素,天地苍茫,连同雪白的墙壁,混成白皑皑一片。
屋外北风怒号,室内暖如熹春,热气照拂在宁洵红粉光泽的面孔上,恰如冬日里盛放的红梅。她懒懒散散的坐在桌边做灯笼,打算给宋建垚和迎春一人两个大鱼灯。
正午时,迎春奉陆礼的命,带了两个婢女提着食盒来见宁洵,道这是同知们体恤宁洵照顾知府大人辛苦,特意替宁洵寻的两个婢女,一名为明月,另一名为海棠,均是来替宁洵分忧的。
许是那日冯嫂的话犹在耳侧,宁洵心思正敏感着,一下便听明白那弦外之音。
这是同知替陆礼寻的通房。
一如在他们眼里宁洵的角色,任由陆礼如何宠爱她,对外人而言,她也不过是陆礼兴致来时的玩物。
“这是大人的意思吗?”宁洵看了看迎春,眼波无神,倒像是病弱之人,柔情缠绵。
迎春面冷心热,知道宁洵为人善良,又见过陆礼三日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这会子也不想让二人再生嫌隙:“这是大人心疼……夫人……”
今日大人听闻这二女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说内宅之事让夫人定夺。迎春心想,他并无夫人,这些年见到的贴身女子也就宁洵一个。这称呼大概这是二人之间的情趣,便也应了下来。
至于大人到底想不想要这两个婢女,她自己捉摸不透,也不敢妄加揣度。
“我不是他的夫人。”宁洵却放下了筷子,面色微恼,柳眉如横山倒,转了身子避开那二女。
霎时间,面前一桌饭菜窘迫地冷了下来,一如迎春为难的脸色。
凶完了这一句,宁洵又觉得自己没来由地发脾气,不过是为难底下人。
她到底心软,既是陆礼叫迎春来问的,她便应下来,不挡着他的兴致,省得他多此一举叫迎春来问话。
他自己若是想要,便自己答应下来,竟还要她来答应,不过是为了在同知面前,显摆他正直之姿。来日问起来,他也只管说是宁洵答应的,与他无关。
宁洵想明白陆礼的心境,又劝说自己不必与他置气,他要纳通房也好,妾室也罢,都与她无关。
最好他见一个爱一个,便不会缠着她不放了。
定下来后,宁洵才略微打量了一下那两个婢女,身姿丰腴,面若银盘。虽是冬日里穿得厚了些,也不挡柳腰招摇,莲步款款,风情万种,比起宁洵柔情似水的面容,倒更多了几分艳丽,在这梅园里盛然怒放。
本以为这事便到此为止,等夜间陆礼来时,宁洵再让那明月去伺候陆礼的。可未等到陆礼来,迎春又慌慌张张地来了,让宁洵去前厅劝一劝。
“劝什么?”宁洵手里抹着浆糊沾灯,薄唇大眼在烛光里光彩夺目,抬眸说话时,惹人心头一颤。
“是我们老爷来了。”迎春跪下,双手拉住宁洵的裙角,脸上的惊恐比从前更甚,“姑娘去劝一劝少爷,否则他会被老爷打死的。”
宁洵心里“噔”一声,眼前黑了一瞬,险些晕倒过去,还是迎春眼疾手快起身扶住了她,有些怪异地看着她。
她手指发颤,脑子糊住了般,茫茫然拿起桌上那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脑子里重复回响着那句“是我们老爷来了。”
他来了。
宁洵握住茶杯,心底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竭力地喊,他来了。
这个声音挥之不去。她缓缓起身,牙关紧闭着,一口银牙在唇下几乎要磨穿彼此。
一袭粉衣的女子柔柔弱弱地从屋子里踏步而出,身影却越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