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大床是真实的木质结构,帷幔是厚重的天鹅绒,边缘甚至能看到磨损的线头。
那面落地镜更是如此,黄铜镶边的花纹繁复而古旧,镜面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床上那个金发人偶僵硬的身影。
就连墙壁上的石砖纹路,都透着一股冰冷坚硬的气息。
这细微的差别,让程水栎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舞台上,一个穿着繁复古典睡袍金发披散的人缓缓从床上坐起。
程水栎皱起眉,认真盯着那个人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阳光,在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也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身着一身丝质的古典睡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气息里。
而程水栎在意的是,这一次站在舞台上的,居然不是什么人偶,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不…这东西也未必是人。
副本里面除了玩家,哪有什么正常的人类嘛。
舞台上的华贵女人才刚刚坐起来,就吸引了所有玩家的目光。
他们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坐在床上,姿态慵懒而完美,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从床上坐起,抬起手,抚了抚自己披散的长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优雅,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模仿大人的姿态,有一种微妙的僵硬感。
就像一部不断卡顿的顶级电影,没人会说这电影的剧情有什么问题,但要问观看体验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好。
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玩家们感觉到的就是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她缓缓转过头,面向观众席。
灯光打在她脸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双琉璃色的漂亮眸子。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舞台上。
但那种僵硬的不熟练感依然在,就像是太久没动过一样,她一下子摔倒在了舞台上。
台下的玩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捏了把汗。
而台上的女人并未露出任何窘迫或疼痛的神色,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就继续趴着不动了。
就在台下的玩家茫然时,两个灰色人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蹦一跳走到舞台上,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胳膊,同时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这两个灰色人偶对女人颇为恭敬,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或许是女人根本就无法凭借自己站稳,两个人偶干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垂着头,姿态谦卑。
第446章 从回廊进入的老鼠
程水栎皱起眉。
能让人偶如此敬重,在这个副本里,似乎没有别的角色了。
所以这个女人…不,或者说这一幕出场的这个,极其像人类的人偶,就是导演吗?
导演回来了?
程水栎面色凝重,轻轻的一个吻也不轻松,她能感觉到台上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缓缓移开,看向了被她砸开的那扇单面玻璃。
再次停顿片刻后,她把目光挪到了另一处,看起来就像是墙面一般的位置上。
台下的玩家或许不清楚,但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知道,那也是一扇单面玻璃。
玻璃背后,正坐着一位和轻轻的一个吻一样的房间客人。
程水栎甚至可以猜到,那位神秘的玩家客人,正和台上的这位导演对视着。
她能清楚看到导演的情绪,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对待一个物件一样漠然。
房间里面的客人是什么情绪,程水栎是看不到了,但用脚指头想,她也能猜出来,这个人现在绝不是轻松愉快的。
气氛有些凝固,台下的玩家虽然没有被导演注视,却仿佛也能感觉到被直白盯着的压力一般,大气不敢喘,甚至就连额头上的一滴汗落下去,都要万分小心会不会惊扰了谁。
导演就在这片凝重中,用目光挨个扫过那些包间。
程水栎跟随她的目光,挨个数着,算上轻轻的一个吻的,包间一共是八个。
加上一开始死亡的玩家,来到剧院的,一共只有二十多个人。
要知道来参加全服副本的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十人队伍,就算只有五支队伍,那也是五十个人。
来到剧场的居然一半都不到……
到了剧场之后,第一幕又死掉了那么多人。
程水栎叹了口气,但也觉得全服副本就该是这个死亡率才对。
导演将目光从最后一个人身上挪开后,在一片清楚的呼吸声中,她开口了:“欢迎各位来到无声剧场。”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底气不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样,可在寂静无比的剧院,这句话清楚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