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赐给了她两个小孩!
她太喜欢他们了!
柔兮越看他们脸上的笑容越分明,心中暖和和的。
只是这般正高兴着,不觉间又想起了那块玉。
那玉原是她从一支珠钗上抠下来的,怪只怪她实在是不认识这些东西,不论如何,她还是快些离开此处为妙!
转眼又是十几日,安安、乐乐已有五十多天,二月,巴蜀附近的天儿早已暖了起来。
柔兮近来已开始往梁州枫桥铺,以“安澜”这个名字给温桐月几人寄信。
原本她根据前世的记忆,可直接去其下的松安村撞运气,几人多半便是在此处,可眼下有了安安、乐乐。婴孩太小,她折腾不起。
不仅折腾不起,她还急需人手,联络上温桐月三人后,最好长顺能过来接她,待得和她几人汇合,柔兮也便能彻底安心了。
这日,柔兮刚对镜点了麻子,屋外便传来敲门声。
“麻子妹妹!”
柔兮凝神一听,辨出了来人是谁。
正是她隔壁的书生,徐景文。
大半年来,徐景文没少帮柔兮俩人干重活。
俩人与他相处的也算不错,柔兮听得是他的声音,便去开了门。
然门刚一打开,柔兮吓了一跳。
因着那徐景文鼻青脸肿的。
柔兮惊问:“你这是怎么了?”
徐景文捂着一半的脸面,支支吾吾,但终还是道出了话来。
“麻子妹妹,别提了…… 我进城办事,在镇上借了辆马车,不成想给人撞了。对方是官宦人家子弟,蛮横无理,硬要我赔银子,说三日内若拿不出钱,便要打死我……我实在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才,才想来问妹妹借点……借点银子……”
第一百章
柔兮心一惊, 问道:“你,要多少?”
徐景文急忙回道:“要五十贯呢……”
五十贯,柔兮眼下根本便没有!
她生产前那几日, 刚和兰儿去了趟城里,从一个商人那换来了五十贯。
便是用那块玉换来的。
现在过了两个月,她们已经用了八贯。
短期内,她还想离开清溪镇, 至少要留出十贯, 是以最多能给徐景文三十二贯。
毕竟认识了大半年,徐景文也没少帮她与兰儿干重活, 柔兮又深知有些地头蛇的狠辣和视人命如草芥, 相识一场,自然做不到见死不救。
思及此, 柔兮实话实说:“我能借你三十五贯, 多了我没有, 另十八贯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徐景文的脸色虚虚有变,但只有一瞬, 点头道:“三十二贯也成,小生谢谢麻子姑娘了!”
柔兮道:“徐小哥客气了,你也没少帮我二人,你先回去, 一会儿我让兰儿给你送去。”
徐景文点头,出了柔兮的小院。
徐景文前脚刚走, 柔兮便马上锁了门,快步返回卧房。
把剩下的钱数了数,数出三十二贯,用油纸包好, 放在了一旁。
兰儿是一刻钟后回来的,柔兮跟她说了事情原委,将那三十二贯递给兰儿。
兰儿多少有些心疼钱,但想想小姐说得也是,救人要紧,应了声,赶快去了。
下午,阳光明媚,天儿极好,柔兮趁着这好时候,和兰儿一人一个,将两个小宝抱出来,晒会太阳。
俩人出了小院,一路说说笑笑,逗着安安、乐乐,悠闲散步,终是停在了一座石拱桥上。
拱桥跨河而立,是全镇最高、最显眼的地方。
清溪镇依山而建,一河穿镇,立在拱桥之上,放眼望去,无山一侧,镇外官道平直如带,一眼能望到数里之外。
柔兮俩人哄着两个小宝,一会儿看看溪中的鱼儿,一会儿看看空中的鸟儿,好不欢乐。
只是柔兮眉眼之间有着点愁意,间或有些愣神,明显常常心不在焉。
兰儿看在眼里,问了话:“姑娘在想什么?”
柔兮也说不好,听兰儿相问,与她直言:“兰儿,我,我心慌……”
兰儿微惊:“姑娘哪里不舒服?”
柔兮摇头:“不是不舒服,是很害怕,总感觉,要有事发生。”
兰儿明了,也知晓小姐在害怕什么。
“还是那块玉石惹的,虽然它可能价值不菲,但坏结果都是咱们瞎猜的,天大地大,山高皇帝远,没那么容易传到京城的。”
柔兮道:“可万一……万一‘那人’特意盯了此事?”
兰儿听小姐这般一说,心口一颤,终于知晓了小姐为何如此不安。
皇帝城府极深,手段了得,小姐颇为了解他,他工于心计,更善抓人的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