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一场,有何不可?”
沈仪心跳加速几分,双手交握,语气难掩激动:“若能寻到,那便最好不过了。”
“你小舅舅的五官与我无甚肖似之处,脸模子却像是照着我刻出来的一般。”
“他耳垂肥大,是极有福气的长相,左眼皮有一块疤,是我儿时同他怄气,互殴时挠出来的,这一晃多年,也不知消了没。”
“对了,他耳朵后面还有一块红色胎记,个头不小,占了半个耳朵”
沈仪絮絮叨叨说着,哪怕分隔多年,时过境迁,小弟的模样仍然深刻地记在她脑海中,一刻不曾忘却。
谢峥一一记下,左手挽着阿娘,右手挽着阿奶:“回头我让人多加留意,时辰不早了,不如先去用饭?”
“是有些饿了,都怪你阿爹。”
“是是是,都怪我。”
“八月里我在锦绣堂种的红薯成熟了,上午让长福给厨房送去,晚上每人一个烤红薯,吃得浑身暖呼呼”
谢峥陪着爹娘阿奶用了夕食,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独自回到正院。
院子里,绿翡正给大黑梳理羽毛。
谢峥吩咐她:“给千岁府的人传信”
绿翡擦干手,领命而去。
“咕——”
谢峥拿起小梳,接替绿翡,为大黑梳毛。
“若无意外,咱们家又将多出一位新成员。”
“咕。”
“你也很开心?”
“咕。”
谢峥莞尔。
阿娘开心,她便开心。
“千岁爷,衣服做好了,您可要试穿一番?”
小永子走进正房,身后缀着一手捧托盘的丫鬟。
姚昂托着烟杆,吞云吐雾,缓缓探出左手:“扶杂家起来。”
小永子搀扶姚昂起身,褪下他那身玄色道袍,取来托盘上整齐叠放的衣服,轻轻一抖。
一抹明黄垂落,胸前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小永子为姚昂更衣,换上崭新龙袍。
姚昂立于铜镜前,欣赏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喃喃自语:“皇位更迭乃是常事,周氏坐了一百多年,也该换人了”
临近子时,小永子伺候姚昂歇下,回到自个儿屋里。
蜡烛燃起,照亮一方天地,也将小永子眼皮上的疤痕及耳后胎记照得分明。
小太监送来热水,小永子正欲洗漱,忽然眼神一厉,向窗外低喝:“滚出来!”
一人推门而入,视线凝在小永子的脸上:“我家主子让我问你,你认得南直隶松江府柳安县沈家村的沈仪吗?”
小永子脸色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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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