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宋溪又挂上笑脸对着蒋兰献殷勤,后者无奈的作势往她额头上一点,“儿女都是债啊。”
何予桉的新身份是七品外放京官黄钰的幼女,黄钰出身兖州黄氏,才学横溢,因发挥失常未能中选庶吉士,便走了外放选官的路子。
黄钰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跟着他在任官地,或是在兖州老家,或是上京都求学,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女儿跟在身边。
这次官员考核中评得甲下,得以调回京城,便带着家眷上京安顿。
得了蒋兰的允许,定国公府很快就重金聘了冰人上黄府求亲,黄钰一家对宋溪很是满意,时不时公开夸耀这个准女婿。
古代定亲流程主要有六个,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走完这一套三书六礼所耗时间不少,何予桉担心迟则生变,建议加速行程,而宋溪则想任何事情都做到最好,无奈之下只能折中,也算是把这件事囫囵着定下了。
等到宋溪亲自猎了两只大雁送到黄府,皇宫里的福康公主才听到风声,向来温和知礼又懂事的公主殿下难得的发了脾气,闹着出了宫去寻宋溪了。
彼时宋溪还一门心思放在求亲一事上,就算是福康公主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也好心情的替她拉开椅子,就差把“春风得意”写在脸上了。
福康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可当真的面对宋溪时,尤其是看到她对这场婚礼十分满意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但很快初恋还没有个结果就被掐死的悲伤占据了那股心虚犹疑,福康公主还是红了眼睛把话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娶那位黄小姐?你就认识了她几天?明明你也说过这样是盲婚哑嫁,是不会幸福的。”
的确,宋溪对古代的婚嫁制度十分厌弃,不止一次发表过不赞同言论,还说过自己若是娶亲,必要是日久生情的好。
福康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又正处在暗恋人的当口,自然就觉得自己希望最大,但事到如今,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知道,宋溪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福康公主这样想着,又啪哒哒地流起了眼泪。
宋溪无声地递上一块手帕,默默地等着福康公主收拾好心情,但她也知道,感情一事她劝不得,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给对方机会,干净利落的断了她的心思。
所以即使福康公主现在泫然欲泣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宋溪还是硬着头皮坚决说道,
“我与未婚妻并不是单纯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是一见钟情,我很喜欢她,喜欢到想跟她组建家庭。”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福康公主像是难过又像是彻底死心后松下了那口气,虽然背景看上去依旧黯淡,但宋溪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会抚平一切伤痕的。
一边目睹完女主们之间互动全过程的古早望着比那失恋的福康公主更加eo。
自镇边王世子谋逆一案落幕以来,何予桉改换身份住进了黄府,后又跟定国公世子订婚,这样算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接触过了。
蓁蓁拜师那日何予桉默认舅妈称呼一事让宋溪多了一份勇气,也大胆的正视起自己的感情来。
到底是第一次暗恋,数月不见、甚是想念,所以在黄家递消息来邀请宋溪三日后一同去皇觉寺上香时,宋溪那几天咧着的嘴就没下来过。
因着要女扮男装的缘故,宋溪喜着深色衣袍,显得沉稳,也让人先入为主,不至于联想到那青春女郎身上去。
但现在是和未婚妻去踏秋?反正在宋溪心里就是类似约会,她就开始嫌弃这些衣袍不够明媚,显得沉闷了。
于是宋家名下的铺子接到了死命令,赶死赶活三天内做出了数十件衣袍,任君挑选。
纠结半天后,宋溪还是选了那件冰蓝色,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的长袍,腰系白玉带,脚蹬鹿皮靴,满脸春意的出门去了。
何予桉比她早到一会儿,宋溪一见到对方就没忍住傻笑起来,一路上端方君子的形象碎了一地,她也不在意,围着何予桉絮絮叨叨地诉说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