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言明,几个心照不宣又饱含深意的对视即可达成交流, 状似不经意落在李晚书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嗖”的一声,第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鹤沂的第一箭已中!
“陛下威武!”众人齐齐高喝。
自这一箭后, 秋狩才算是真正开始, 队伍不再紧跟林鹤沂,而是开始向四方动去, 猎手们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摩拳擦掌要在秋狩上大放异彩。
“鹤沂!”马蹄声渐近,崔循带着几个人朝林鹤沂跑来:“我们一道!”
李晚书看了眼他身后,好的,一个不少。
钟思尔和方同雪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王裕高,见到林鹤沂神情有些惴惴,躲在钟思尔身后叫了声:“陛下。”
林鹤沂瞥了他一眼,算是回应,扯了扯缰绳往前跑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和羽林军一齐动了。
只是跑了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勒住缰绳往后走了几步,眼神越过众人:
“小晚?”
李晚书呆了一瞬,险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我是宠妃。
我是宠妃!
他默念几遍,抬头维持住自己宠妃的气度,慢慢朝林鹤沂走过去。
约莫距离两匹马的时候,林鹤沂转身继续往前,李晚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有时落下得多了,林鹤沂还会慢下来等等他。远远看去,两人竟真有几分般配。
钟思尔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控制着马匹,为李晚书将刺骨的寒风遮挡些许。
李晚书投去疑惑的眼神。
“李公子。”他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略显局促地看着李晚书,声音透着紧张。
李晚书自诩高贵的宠妃,连礼仪都较之上一次长进不少,当即颔首:“世子。”
“不用不用,不用叫我世子,就跟林表哥一样叫我思尔就好。”
李晚书矜持地点点头:“思尔表弟有何指教?”
钟思尔的脸红了起来,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李公子,你和祁言祁将军是不是私交甚笃?”
李晚书很想说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说:“世子可是听了什么浑话,我和祁大将军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呢。”
钟思尔急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公子你不要误会。”
他的脸红得更厉害,嚅嗫着慢吞吞道:“我其实是想问问李公子该如何同祁将军相处,但是,转念一想,李公子这样优秀有趣的人,定是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就能讨人喜欢的是我浅薄了。”
李晚书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瞪大了了眼睛。
好你个祁言,什么时候招惹的桃花。
他心中正是惊涛骇浪,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快看,那儿有头獾!”
王裕高边喊边冲到了最前,示意众人看向远处。
是头皮毛乌黑的獾,时隐时现在草丛中,正迈着腿飞快向前跑着。
只是头獾而已,王裕高悄悄打量了一眼林鹤沂,见他并没有要猎这只獾的意思,便大着胆子架起了弓,拉弓对准了那獾。
一箭既出,擦着獾的头顶而过,獾惊叫了几声,奔跑的速度愈发快了。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安慰自己是那獾太小了被草遮住了视线,咬咬牙,一挥马鞭追了上去。
直到离那獾不足一丈远时,他心中有了底气,又一次对猎物拉开了弓
忽然,他的瞳孔震颤了一瞬。
映入视野的不仅是那头獾还有一头——身形硕大的狼!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獾之所以一开始就在玩命地跑,恐怕就是被这头狼盯上了!而现在,自己已然进了这头狼的捕猎范围。
王裕高心中警铃大作,果然见那狼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然泛起了凶光。
“有、有狼!”他向后喊了一声,往回扯缰绳的手有些颤抖,可自己的马不知是不是被狼吓到了的缘故,任他怎么扯都只是趿拉着腿挪着,迟迟跑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