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纱衣看向自己的腰侧、小腹、大腿,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痕迹。
红的、紫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像一朵朵绽放的梅花,密密麻麻地烙印在季寒桐身上。
从胸口到腰侧,从小腹到大腿,甚至……甚至大腿内侧那些更隐秘的地方,也都布满了同样的痕迹。
季寒桐整个人都傻了,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我现在应该还是清白的吧?
应该还是吧?!
不对不对不对。
季寒桐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后面没什么异样感,自己的贞洁应该还在。
季寒桐正对着自己满身的红痕发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此起彼伏,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他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抬眼望去。
门被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季寒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沈澜川,是他的师兄。
可那又不是他记忆中的沈澜川。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衣袍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像是血色的藤蔓缠绕全身。那衣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瘦的胸膛。他的身形依旧修长挺拔,可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却与从前截然不同——不再是清冷矜贵,而是阴沉、凌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更让季寒桐心惊的是沈澜川的容貌。
那张脸依旧是俊美的,俊美到近乎凌厉。可那张脸比从前更苍白了,毫无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
沈澜川的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红色纹路,那是魔修的标志。他的长发也不再是墨色的了,如雪般的白发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脚踝,衬得沈澜川的脸色愈发苍白,也衬得他的眼睛愈发猩红。
季寒桐永远记得沈澜川的眼睛。师兄的眼眸向来是冷淡的、深邃的、像终年不化的积雪。可那双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又会变得温柔,变得专注,变得盛满了他的影子。
不过季寒桐也没有想那么多,无论如何,沈澜川还是他的师兄,能再次见到师兄,他就很高兴了。
“师兄!”季寒桐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激动。他甚至忘了自己正被铁链锁着,只是拼命向前挣去想要靠近那个人。
铁链哗啦啦作响,季寒桐发现自己压根过不去,只能气鼓鼓地瘫坐在地上,仰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澜川。
“师兄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季寒桐目不转睛地望着沈澜川,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重逢的喜悦和依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惹人遐思——被铁链锁着四肢,穿着那件薄得透明的纱衣,满身都是沈澜川留下的痕迹,脖子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咬痕。
季寒桐就那样望着沈澜川,像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动物。
沈澜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季寒桐身侧,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覆上季寒桐的侧脸。
季寒桐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季寒桐眨眨眼,“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解释,我那天是有原因的,我——”
话没说完,沈澜川又靠近了几分。
俊美苍白的脸近在咫尺,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季寒桐的眼睛里。季寒桐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眸里的东西——情/欲。
沈澜川的喉结微微滚动,轻轻舔了舔嘴唇。
季寒桐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
“师、师兄?”季寒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了?”
沈澜川没有回答。
季寒桐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刀疤男说,把他献给魔尊,不会他口中的魔尊不是花非雪,而是沈澜川吧?
“你……”季寒桐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魔尊?”
沈澜川还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手揽住季寒桐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季寒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已经被重新放在了床榻中央。
“师兄?”季寒桐仰着头看他,刚想说什么,却见沈澜川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沈澜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季寒桐的全身。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那件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胸膛,最后落在他那两条光裸的腿上。
季寒桐终于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
“等、等一下!”季寒桐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床栏挡住了去路。他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那链子哗啦啦响,然而以他如今的凡人之躯哪能挣得脱这铁链。
“师兄!师兄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