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梨花彻底躺不住了,嚯的坐起身,眼睛都气的通红。
“你先冷静冷静。”
周大健连忙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儿子,看他们依旧睡得沉才来拉他婆娘。
“怎么冷静,工作都要丢了,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郑梨花甩开他的手,急的掉眼泪。
“哎哎,多大的人怎么还金珠子,这不是没丢,就算丢了,有你男人在也不能让你娘几个饿肚子。”
“说的好听,到时候给你累垮了,还的喝西北风。”
郑梨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
“行了行了,眼泪擦擦,都是当娘的人了,说出去人家都要笑话你。”
“让他们笑话,我郑梨花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不痛不痒。”
工作都要没了,换谁都的苦。
郑梨花没什么感觉,周大健心里却不是滋味,“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啧,怎么又说这话,跟了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下辈子还要给你做婆娘。”
郑梨花知道他男人这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这么多年一直觉得亏欠她,但她不觉得,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当时那个情况,告诉他反倒不合适。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周大健当时在的那个队伍有多危险,随时可能面临牺牲,她就是想给他留个后,虽然断了条腿,好在最后他活着回来了。
在她的心底,对于周大健断腿转业这件事隐隐有些高兴,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觉悟低也好,她只要他活着就好。
“好,那就说好了。”
周大健用力的把人搂在怀里。
“工作真没了咋办?”
温馨不过两秒,郑梨花再次挣脱出来,这事对她太重要了。
“夏天让我去京市,我没想好。”
周大健叹了口气,他在退伍前就有军功在身,这样的身份一般的小动静不会影响到他的头上,能让他提前做准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夏天听到了什么风声,有大动作要来。
“去京市?”
“那边人手不够,让我带着你娘仨都过去。”
“都过去?住哪儿,工作咋办?”
郑梨花首要关心的就是生计问题,全家都去京市那就意味着要放弃这边所有的一切,这对于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半辈子的人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割舍掉。
“这个不用担心,他马上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缺信的过的人。”
“危不危险?让你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郑梨花第一反应就是怕让干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给嫂子一句准话
“想啥嘞,夏天哪用的上我干那些?”
周大健被他婆娘说笑了。
“不是就好,就喊你投机倒把?”
郑梨花放松了些,还是不大乐意。
“现在开放了,那叫做生意,投机倒把多难听。”
周大健重新把人搂在怀里,叹道。
“工作的事真不中嘞?消息靠不靠谱?”
郑梨花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换回她最在意的问题。
周大健:“夏天应该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嘞,不能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这可怎么办,没了工作咱们这一家子怎么过。”
郑梨花知道夏天家里的路子,皇城脚下的大官知道的消息比别人都快,念叨着又紧张兮兮的爬起来,小心的跨过两个孩子,把堆在角落的大箱子打开,翻找着什么。
“找什么?”
郑梨花眼睛都没抬,拿着翻出来的小本本凑到窗户边,借着月光翻了起来。
“咱家这么多年就攒这么些钱,万一以后要是没有进项,就靠这些撑着。”
郑梨花看着本子上写的八千六百块,心里总算有了点着落。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
周大健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异常让人安心。
“这话说得,瞧不起妇女是不是,主席可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郑梨花瞪了他一眼,手摸上他那条断腿,眼里全是心疼,养了这么些年一变天就疼的厉害,要是没了工作,还不知道能干什么。
“哪里敢,咱们郑梨花以前就是队里最漂亮的三八红旗手。”
周大健知道她这是心疼自己,但男人嘛,总的扛点事儿。
“你也别担心了,现在还是风声,正式实行也不会那么快,至少还有两年,咱们提前做好准备,还真能饿死咱们?”
“那谁知道,之前饿的肚子还少吗?真是搞不明白,好不容易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又要运动,还让不让老百姓安生过日子。”
想起以前的苦日子郑梨花就心有余悸,只有饿过肚子的人才明白那是种什么感觉,根本不想再经历一回。
“行了,家里有我,你别想了,赶紧睡。”
周大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