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无人烟的海面上,有些人的心理会出问题,会往旁人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
渡边是个心思单纯刚上大学的学生,出海当船员也是想着见识更多的风景,他没想那么多,每次只说,船长就是照顾他给他吃好吃的还有讲故事,说自己的孩子也像渡边那样大,见到他就总想着多照顾照顾。
可是渡边却一日比一日消瘦,精神也越发疲惫,即便他脸上再挂着灿烂的笑,也无法抵消他身体的异样。
船员们笃定渡边被船长欺负了。
有个船员在又一次船长把渡边叫去卧室后,实在忍不住跟了上去,他悄悄的,拿出了曾当过警员的谨慎,小心翼翼的摸到船长卧室。
门没有锁,走廊房间异常的静,只是有股奇异的香味飘满整条过道,让人忍不住直流口水,船员也忍不住咽了咽,咕噜一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巨响,好在屋内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人发现。
这时愤怒的船员已经忘却了内心的情绪,他悄悄的透过缝隙看向室内,仅是为了看到那种奇异香味的根源。
室内遮光窗帘紧紧拉着,阴暗无比,渡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船长吉田猴急的腿跨在他身上,头埋在小青年的脖颈处‘耸’动。
这辣眼睛的一幕让船员回神,心中愤恨骂道,狗老头,果然潜规则!
渡边这小子也不知道求助,他们人那么多,在海上打架也是正常的。
他正忍不住大喊,却忽然意思到……
那股香味的来源。
腥臭、夹杂着丝甜的铁锈味,不正是鲜血的味道吗?为什么他会觉得甜。
突来一阵剧烈的海风吹起帘子,他的视线看向了渡边垂落的手,上面一滴一滴的正在滴血,而渡边不再转动的眼睛正哀伤的盯着他。
惊魂未定回去的海员将这事告诉了其他几个海员,第二天渡边就不再出现了,询问吉田船长也只是得到疑惑的神情,“我们从来没招过渡边这个人啊,你们搞错了吧,不过我最近新得了一瓶美酒,要不要尝尝。”
他露出微笑。
海员们自然是都拒绝了。
如果只是食人肉的老头子,他们几个正值壮年的汉子自然也是不会惧怕的,但让人害怕的是吉田这个人。
分明只是个秃头的老头,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盯着他那双暗沉浑浊的眼珠子时,让人生出一股从脊梁骨深处发出的寒意,让人惊恐害怕,生不出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瑟瑟发抖的蜷缩着,等待噩梦的到来。
这也是几个人只敢在私下谩骂的原因。
“再有三天……”有着结实肌肉的船员撕咬着刚捕捞上的鮰鱼,眼睛通红,自言自语道。
小个子船员悄悄远离了他,强迫自己吃下午餐,这些人的精神越来越糟糕了,他、他、他还有他们,脾气愈发暴躁。
小个子船员数着人数,突然迷惑起来,他们船上到底有几个人,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底一片冰冷如堕冰窟。
“最近的生鱼片真好吃哇!”吉田发出赞叹,对着船面挥手,“小伙子们,吃完饭好好工作,我开动啦~”
吃过饭后的工作照样是乏味无趣的,下网打捞,下网打捞……
“诶,怎么没有鱼……”船员疑惑道。
小个子船员是他们中最敏锐的,“周围太安静了。”
他颤抖说道:“从五分钟前你下这一张网开始,一切都变了,我们是在渔场啊!鱼呢,鱼没了,看都看不到了,它跳不起来了,被吃掉了!”
“哈哈哈哈三天,来不及了,三天……”
长久的精神紧绷得不到发泄,这个小个子船员明显已经要崩溃了,他在船舷上奔跑,指着海面大喊,“海底有大怪物,船上有小怪物,我们死定了!”
“可恶!混账东西!”脾气暴躁,筋肉结实的船员一把把小个子从船舷上拉下来,自己爬上去看,骂骂咧咧道,“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