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维翰向着她来打你让你寒心了,但是你要明白,他心里未必真是这个样子的。可能他是个男人,心思没我们女人细腻,他只是觉得绮红她一个劲儿的闹烦的慌,想着你懂事些,就先委屈了你一下来哄住绮红,想把事情先按住就万事大吉了,这是男人头脑简单的缘故。他哪里知道表面上越是懂事的人内心越是郁结了很多委屈,随便再来点什么就是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所承受的委屈比她要大的多,都脆弱的到了随时要崩溃的边缘。他不懂,我懂,我们大家都懂,你不是一个人面对着这种破碎,你一定要走出来,我们大家都陪着你在。”
巧娟在模糊的泪眼中间看了舒苓一眼,拿着帕子捂着嘴又开始失声痛哭。舒苓也不劝了,只是拉着她另一只手默默在旁边陪着。
奶娘刚想上前说句话,舒苓对她摆摆手说:“让她哭出来吧!老憋在心里都憋出病了。你看她现在瘦的,脸上也终日暗晦着,都是愁郁结在心里面没有途径释放,哭出来可能会痛快些。”众人一听,都低了头,也静静在旁边陪着不说话。
巧娟痛哭了一顿,慢慢收敛了一些,又抽抽搭搭了一会儿,能控制住情绪了,对舒苓说:“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以前和你有隔阂,不是姐姐的问题,都是我的错。不是我懂得明辨是非,是我怕,我太怕了!我嫁到秦家来,是真的喜欢三少爷,也一直以为他会像刚认识我的时候那样对我好。所以姐姐越好,我就越害怕,怕三少爷的心从我这里走了回到你那里去。从我认识三少爷那一天起,我一生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了他的身上,他对我好是我生活唯一的依赖;如果他心不在我身上了,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舒苓抚摸着巧娟的头说:“你这样是非常危险的,也是很多女人容易犯的错。一个女人,最危险的事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你就完全成了别人的附庸,就像寄生虫一样。你也知道人对寄生虫是什么态度,那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不惜让自己的肠胃受损也要打下去的。一个女人,一定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有男人的爱就好好享受,也学会用他需要的方式来爱他,经营好这份爱情,把爱情互动的更甜蜜;如果没有,就好好爱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一切,哪怕是一花一草,也能从和它们相处的中间得到宁静与感受到生命的愉悦,自得其乐。”
巧娟一边流泪一边使劲儿的摇摇头说:“我做不到,像姐姐那样。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三少爷,你都没有那么爱,你没有!我知道,你也知道。你但凡有我那么爱三少爷的深度里面拿出一点点,都做不到这样淡然的对待三少爷一而再再而三的爱上别的女人!你都没有为三少爷变心而痛苦过!以前听人家说无爱一身轻,三少爷对我好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被男人抛弃了的女人自我安慰的一句话,现在才明白,是真的。绮红也不爱三少爷,她若是有一点点爱他,就干不出来她干的那些事。可是我到现在才明白,男人根本不在乎女人的爱,两个不爱他的女人他都能善待,唯独我,他当成碎掉的瓦砾一样,随时都可以扔掉,不带一丝丝怜惜。”
舒苓听了这一席话,陷入了深思。毕竟和维翰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如果说一点感情都没有,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但也不至于为他变个心就失魂落魄的,最多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有事了一起商量解决;没事了各忙各的,找自己的乐子,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夫妻关系也不在少数。在这一点上,真得感谢齐庭辉,早早的断送了自己爱情梦,让虚幻的梦想像泡沫一样破灭,坦坦荡荡直面生活的残酷,才能像巧娟说的那样无爱一身轻。
舒苓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出来,看着忧伤的巧娟,心生怜悯,不知道她这一回能不能像上次自己走出和齐庭辉那段感情一样也走了出来,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过好像很难,毕竟她和维翰是夫妻,比自己当初那段感觉投入的要多的多,也互相纠缠了那么久,自然更深刻,且天天都能见面,就像一个中了鸦片毒瘾的人,天天拿着鸦片在她眼前晃,叫她怎么戒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