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问项斌:“在哪写礼?”
项久火冒三丈,奈何人太多,没能拉回来陆演词。
口袋再山,只有微弱的光亮在院子里。
项斌心情好像很好,特意过来叫项久吃饭,项久靠在灵棚边上,理都没理。
陆演词也被晾了一下午了。
“去吃点东西,暖暖身子。”陆演词用一根木棍子,戳戳火堆,说:“我在这儿看着。”
项久白了陆演词一眼。
陆演词莞尔,故意道:“我特意过来陪你,你什么态度啊项医生,伤心。”
项久嘟囔了句:“有病。”
陆演词撇开棍子,拍拍手套上的灰,摘了放在一旁凳子上,站起来。
陆演词只比项久高了一点,但总有很强的压迫力。
项久敏感道:“你干嘛?”
陆演词离项久很近,“你才是干嘛,干嘛骂我?”
项久懒得理陆演词。
陆演词又撞撞项久肩膀。
项久终于不憋了,“慈善家吗你,谁跟你要钱你都给,有那闲钱不如建几所希望小学!”
陆演词当即回答:“一直在建,你们村也需要吗?”
项久:“……”
陆演词笑了,哄项久:“他愿意占便宜就占了,这次之后你可能这辈子都不回来了,非跟他弄得剑拔弩张的,名声不好。”
项久忿忿:“我不怕。”
陆演词莞尔:“我怕,我家项医生平和近人,不能因为一个混混丢了体面了。”
话罢,项久看着向陆演词。陆演词眼眸映着火光,很亮。
项久突然明白了。
陆演词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吃亏”二字,可为什么明知道项斌抢他,还二话不说地拿了钱?因为不想弄得不好看,让项久在人所谓“盖棺定论”的最后一天,还被人说“他哥是个混不吝,一毛不拔”,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他是怕项久被非议,怕项家的儿子项久,被亲戚邻居嚼舌根。
为了项久,陆演词可以吃亏。
项久杵了陆演词一拳,“你真烦人死了。”
陆演词抬手捉住项久手腕,借着手套和袖口的空隙,摸了摸那一截皮肤,问:“不生气了?”
项久哼了一声。
陆演词叹了口气:“抱抱我呗。”
项久拒绝:“不。”
陆演词:“我冷。”
项久看了陆演词一眼,顺势捉住陆演词胳膊,拽进自己怀里,搂住了。
陆演词埋在项久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奖励你个东西。”
“什么?”
项久问完也没动,紧接着听到塑料纸的声音。陆演词突然偏过头,凑了上来——
项久猝不及防地吃了陆演词咬着的半块巧克力,还擦到了陆演词的嘴唇。
陆演词皱眉:“干嘛亲我?”
含着巧克力的项久:“?”
“吃就吃,还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