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会会这个霄望散人
但自古对女子要求甚严,宝知虽五岁,未到所谓“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可这几日宝知的所见所闻让她又摸不准。
说是封建礼制压抑女性,但宝知还听闻京中贵女出门与男子同行,邀朋引伴,湖畔杨柳赏春,好不快活;说是不在意男女大防,但隔壁魏家次女出院子请安遇到误入后院的王家公子,那魏氏次女的未婚夫家马上退婚,魏家也立即托人去王家,竟在一年内走完六礼。魏家女便渐渐消逝在京城的宴客名单之中,现偶然提起,只是说起那接连入宫的魏氏姐妹。
这个被人戏称凭借女子上位的魏尚书常来找姨父,魏夫人在这几个月还来探望过宝知呢,不过竟连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未带出交际。
等到喝完药,宝知都找不着借口去正堂。
万一那散人法力无边,看出她鸠占鹊巢,一把子灭了她怎么办?
她被灭了还能回去吗?
宝知打了一个哆嗦,茶盏中的水便在杯中四处摇晃。
这时一个丫鬟进来,道老夫人唤姑娘出去见客。
该来了的总是要来。
宝知站起身抚平披风的褶皱,勇敢地跟着丫鬟出去。
小丫鬟报:“梁姑娘到。”
“善信昨日可是又魇着了?竟到正午才起身。”宝知低着头出来,正欲开口,却被以一少年逼得把喉咙中的问安咽下。
来客与宝知心目中道服飘飘的仙人形象不同。
那人朱袍宽袖,细致舒展的眉目,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打量宝知。
宝知心中的刻板印象被打破了。
正堂内竟没有旁人,只有红袍少年。
宝知行礼:“小女见过仙长。”
少年没理会,围着宝知转悠,看了好几圈。
小花吓坏了,急急轻声道:“姑娘,这是燕国公府的小公爷!不是霄望散人!”
认错人了……
宝知尴尬不已:“小女睡迷了,错眼了,还请小公爷见谅。”
小公爷转身坐到堂上正中的宝座上,斜着眼看她:“确实是睡迷了,半个时辰前听道梁姑娘才起身。”
这不就是过年你熬夜,第二天起迟了,一开灯发现一屋子亲戚的尴尬场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