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兄弟瞪着他,面露不善的样子,司马尚只得嚼吧两下口中的野果子,吞咽下去后又冲赵岚笑着道:
“哈哈哈哈,我也只是同岚姬开个玩笑罢了。”
“岚姬,我和括打下就认识,他是什么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括现在身上的伤口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他伤在胸口又不是伤在脑袋,安老爷子都说了,括他早晚都会醒的,岚姬你实在是不必为他烦忧。”
看着司马尚这没心没肺的笑哈哈模样,赵岚也控制不住地嘴角抽了抽,她得收回她原本认为的司马尚是赵括好友的认知,这算哪门子“好友”?明明是“损友”才对吧!
营地内的火把渐渐增多,百万大军的陶釜沸腾,炊烟袅袅上升。
赵岚吃了两串烤蘑菇,又吃了两串烤肉,喝了些温水就与蒙恬三人告别了。
周遭的光线已经黑黝黝的了,远处的密林内树影婆娑,不时传出来几声野兽的嚎叫。
她抬脚再度回到赵括睡着的板车前,本打算瞧一眼赵括就回营帐内用手机给家人们录新视频的,没想到竟看到赵括的手指动了动,指尖扣在板车上传出轻微的细响。
灯火摇曳下,赵岚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又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刚巧看到赵括睁开双眼。
二人,一躺一站,一迷糊一清醒,四目乍然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尚劝赵括:【政看《三国》,夫妻夜语】
昏迷近一个月的赵括,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深夜里秦军夜袭,底下的兵卒们贸贸然闯进他的营帐内,不由分说用佩剑刺伤他,又用绳索绑了他的事情上,眼下看到赵岚,又瞥见四周摇曳的火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飕飕秋风,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下意识就挣扎着想要从板车上坐起来,然而身子都未离开木板就又被赵岚用手按着俩肩膀给按了回去。
“你,我?”
赵括诧异地看着赵岚,刚一开口就只觉喉咙干涩的想要往外裂开冒血,说出来的声音也沙哑难听的紧像是在用指尖在滑铜板。
赵岚扫见旁边没有水囊,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了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不顾赵括的挣扎就直接将瓶中水往赵括干的起皮的嘴中喂。
口中出现清凉的水像是小溪流过干涸的泥道,半瓶水喂下肚后,胸前的疼痛使赵括混乱的脑子渐渐清明了起来。
他小心地觑着赵岚的神色,又模模糊糊听到周遭传来秦军百夫长宣讲的秦法,脸上就显出苦笑来,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是全军被俘虏了啊。
赵岚见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声笑嘻嘻的语调:
“哎呀!来的勤不如来的巧!我倒是亲眼看到括睁眼了!”
赵岚握着手中的半瓶水转头往后看,躺在板车上的赵括也拧眉侧头往旁边看,只见身着褚红色甲胄的司马尚挺着一个稍鼓的肚子,拿着一个水囊,带着满身的烧烤味,大步流星地朗笑着走来。
看到来人,赵岚嘴角又是一抽,将剩下的半瓶水递给司马尚道:
“你给你朋友喂水吧,我去喊姥爷再来给赵括诊诊脉。”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有劳岚姬惦记我们括。”
赵岚只觉得这话听得似乎有些怪怪的,倒也没顾上多想,直接将半瓶水塞到司马尚左手里就抬脚去寻自己姥爷了。
往前走了十数步,二人的对话声还能顺着秋风隐隐传到她耳朵里。
“哈哈哈哈,括,你也别瞧了,人家都走远了,活了二十多年是不是总算碰上了一个能在战场上赢得了你的女子了?”
“咳咳咳,你快滚吧,庞公呢?”
“被二百五十个十二、三岁的小兵护送回邯郸了……””
等赵岚走远后,二人的声音已是渐渐听不清楚了,可二人的对话还在持续。
司马尚小心翼翼地将赵括扶着在板车上坐好,将赵岚递给他的半瓶水递给赵括,而后才低声叹道:
“括,认命了吧,我们赵军根本打不赢秦军。”
“幸好现在秦法改革了,否则此战兵败后,我们这六十万人都得丧命在长平,尸首怕是能将丹河河谷都给填平。庞老将军带着那二百五十个小兵回邯郸可不是报‘兵败’的消息,而是为我们报丧了!”
赵括拧开瓶盖默默地喝着水,眼中滑过一抹痛意,梦中的前世可不就是二百五十个未成年小兵从长平战场上回到国都为他们这些人报丧了?
“唉,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可是底下的兵卒们一开始就不想要和秦军们打仗,半点战意都无,如今秦赵百万大军待在一起,一帮一的行走了一千多里地,不说亲如一家,倒也都开始连说带比划地对彼此聊家里事儿了。”
“这种胜败双方和谐相处的场景放到之前谁敢想?”
“我们都是贵族,有学识有本事,去哪里谋前程不好?何必非得吊死在赵王一个人身上?若是赵王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国内的权贵们把母国的氛围搞的乌烟瘴气的,上面烂!下面贪!君上又任人唯亲,耳根子软的一塌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