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晚安爸爸。”
溶溶的月光里,这通电话在很大程度上疗愈了他,无论如何他还有一直为他筹谋的家人,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驱散了心里太多的暗云。
电话挂断后,科洛尔站在窗边遥遥望着那月亮。
车队在这个赛季区分了一二号车手后,程烛心跟索格托斯一样,带着巨额赞助进入新赛季,成为被重点扶持的一号车手,同时他带来的赞助的一部分会成为自己的奖金。那确实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动容的数字。
上个赛季大家笑说索格托斯带着三千万美金来给诺亚·凯伊发工资了,原来这事儿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是笑不出来的。
说的再严重点,刀子终归要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他没办法去恨程烛心,即便程烛心是得益者,这一切也并不是他造成的。他也没办法去恨车队,这里是f1,有一个正式席位比什么都强。
科洛尔明白自己必须把自己调整到一个摇摆中心的位置,不要让这个摆针来回晃动了,他必须将f1看做是工作,而不是梦想。
这很残忍,但这确实是目前他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程烛心酒醒后小心翼翼地在厨房坐下,一言不发。
科洛尔在榨果汁,这个榨汁机它有些小问题,必须人用手给它摁住。科洛尔一手摁着榨汁机一边转头打量他:“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醒了,对不起。”程烛心说。
“没事啊,你喝醉后不会闹人,别道歉。”科洛尔说。
程烛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是变得像小时候语言不通那样,用中文说不出,用英文不会说。
他只能痴痴望着科洛尔站在那边,望着他,无声祈祷着他能听懂自己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第46章 双车dsq
沙特站前的赛车升级会议从早晨开到中午,赛车还是有太多问题,不知怎么回事,底板总是磨损过度。
研发团队焦头烂额,他们并没有降低车身,只是做了其他部件的调整。可是这样的测试结果让他们必须换回原来的部件,鲁特·李挠着头苦思冥想,其他人提供不了什么灵感,煮咖啡的煮咖啡,剪视频的剪视频,玩牌的玩牌。
玩牌的两个人就是克蒙维尔的两个赛车手。
程烛心在跟科洛尔玩最原始的双人扑克,两个人各摸十二张扑克牌,面对面坐着,盲抽对方的拍,和自己手里的能凑成个对子就打出来,最后谁的手牌最少谁就赢了。
“呃……”程烛心手伸过去要捏他最右边这张,同时瞥了下科洛尔的眼神,科洛尔眨了眨眼。接着,科洛尔目光跟着他的手一起向右移动。程烛心的手悬着,慢慢凌空路过这些牌,同时观察着科洛尔的表情。终于在他一次细微的、轻微的皱眉时,程烛心下手抽牌,拿过来一看——
可恶,是张平平无奇的方片5。
程烛心再看他,他也慢悠悠地看过来,带了些得逞的意思。故意的,故意在一张程烛心不需要的牌上皱眉。
最后抽无可抽的回合,两人数牌,科洛尔剩3张,程烛心剩4。
“你输了。”科洛尔伸手拿油漆笔,“脸凑过来。”
两人坐在总部走廊的咖啡桌,不大不小的一个圆桌。程烛心半站起来,弯着腰,胳膊撑在桌面,伸着头送过去。
科洛尔一手钳住他下颌固定他,另只手拿着油漆笔在他脸上画了个蝴蝶结。程烛心连输三局,脸上已经一个小爱心,一个车轮胎,和这个蝴蝶结。
科洛尔脸上就被画了一个乌龟。“好了。”科洛尔盖上笔帽,回头望了望会议室,“他们怎么还在开会。”
“什么疑难杂症开到现在啊……”程烛心按亮手机看看时间,“我饿了。”
f1方程式赛车作为目前地球上尖端机械造物之一,程烛心觉得它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它可以精细到某个翼片的薄厚有零点零几的微差而影响圈速和整车的气流,但也可以在比赛时直接用胶水修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