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是被手腕处的刺……
司青是被手腕处的刺痛惊醒的,不是因为潮湿而带来的骨头痛,而是皮肉火辣辣的,烫得厉害,反而让经络舒服了不少。
这段时间海市潮湿,他身子一直有些难受,现在皮肉灼烫着,汗发了不少,反而精神好了些。他撑着身子抬头望去,之间樊净正揉捏着他的手腕,申请专注,旁边还搁着一瓶药酒。
两人的双手交叠着,司青蜷缩着手指不想让樊净再碰,却见樊净神色专注,眼神坦荡,一副负责任的好大夫的模样。
冒着大雨跑到别人家里,嘴上说着不要反而在人家家里昏了过去,想想就觉得形迹可疑,这时候若是再挣扎,反倒可能令樊净觉得他心中有鬼。
他垂下眼睫,躺回床上任由樊净在他手腕上揉捏,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模样。樊净情不自禁地笑笑,司青干脆闭上眼。
可一闭上眼,触觉就变得异常清晰,那双烫人的大手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楚地传到他脑海中。
好在樊净的治疗很快结束,司青撑着身体坐起身。
带着蓝色猫咪的毛毯立即裹在身上,手上被塞了个小小的暖水瓶。樊净正襟危坐,又换了另一幅温柔的神情。
白色的小药片摊在掌心,递到司青眼前。
“这是什么?”樊净问他。
这是布洛芬。这段时间雨水多,司青身上难受,原本就差的睡眠质量更是直线下降,原本在噩梦的间隙还能睡上三四个小时,可是手腕一疼,连半小时安宁都没有。
顾忌着脆弱的胃部,也担心止痛药成瘾,医生从来不许他多吃,可司青并不是一个听话的病患。
布洛芬就成了他的常备药物。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樊净发现。
司青沉默着不回答,樊净替他说了答案,“是止痛药。”
“吃多了会有耐药性的,对身体不好。”
并没有多说什么,樊净亲自下厨,做了碗面,司青原本没有胃口,可白色的细面被热腾腾的汤汁浸着,铺陈了淡金色的薄薄透亮的一层油花。
司青不说话,樊净就自找话题,聊两人都认识的人,文森特在司青走后交了男友,两人臭味相投,整日在墨西哥晒日光浴,许英智兜兜转转和那个女同学又去了战区,不过在这一次,许英智成长了很多,和官方战地记者处成了好友,前几日还发表了文章。
“司青,我待会儿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说到最后,樊净突然道,与此同时,客厅大门起急促的敲门声。
卧室的门被推开,李文辉顾不上敲门,将外套丢给樊净,道,“樊总,监查的人在外面。”樊净应了一声,声音沉着,将外套披在肩上。
司青一直悬着的心猛地坠了下去。他脸色苍白地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也没听见。樊净却听见了,他回头,很用力地搂了他一下,仿佛要将自己揉搓进血肉里的力道,语气仍然是安慰的,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这次只是配合接受调查,等雨停了,李文辉送你回家——你自己的家。”
敲门声愈发急促,樊净向外走,司青下意识地紧跟着走了两步,嗓子发紧,连带着声音也变了调,“樊净,那个视频你为什么要给关老师。”
司青是知道樊净和关山月的交易的。
他刚从icu里出来的那段时间,关山月闹得很凶,有几次他从在浅浅的昏迷中,听到了关山月咬牙切齿地讲电话,说要找人把樊净干掉。
后来他情况稍微好转,关山月也牢牢把握着看护时间,只要她在,就决计不会让樊净靠近病房一步。
他出院了的那段时间一直住在樊净身边。凭借关山月的性子,势必不会那么轻易地让樊净带走他,两个人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只是司青那段时间自顾不暇,后来才回过神来,觉出樊净定然有什么把柄在关山月手中,甚至很有可能,这个把柄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直到前几日,向来低调的楚家长孙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上,高调宣布代表樊楚,向樊净提起诉讼。出现在关山月病房中的怪人,正是楚天旭。
结合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樊净杀兄”视频,不难推断出事情的真相和关山月的所为。
他永远不会觉得关山月错,也永远无法真正狠下心记恨一个人,所以他唯一能怪罪的,也只有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忐忑地站着,却听见一声轻叹。
樊净的神情温柔却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中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轻轻说了句“小傻瓜”。
门开了,穿着制服的人等在外头,樊净和他们说了几句话,门又被关上,看不见穿着制服的人,也看不见樊净了。
司青最终没有走成,当晚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烧了起来,被送入医院的时候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中途醒来一次,关山月守在病床前,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冒着雨给人家送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