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缓过来。
眼下骤然被拢进一双温热的手,赵之禾的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那只被红绳锁着的脚踝也随之颤了颤,回过神后,却是想也不想地就朝着易铮的胸口踹去。
对方就像是早就想到这一遭似的,手动了下,却是没躲,硬生生挨了赵之禾一脚,被踹得闷咳了几声。
这么近的距离,赵之禾没想到他躲都不躲,还死死抓着自己不放。
“你”
他话还没出口,易铮却是朝着他大声控诉了起来。
易铮声音提的高,气势却没多少,听着怨倒是比气多了不少。
“我什么!我不说话,你怎么问都不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我啊?”
“明明今天我已经够让着那两傻逼了吧,我都够听你话了吧。
姓宋的那样阴阳怪气,我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你和他一起单独出去,我也什么都没说。”
易铮喘着粗气,他向来激动起来就容易犯病。
如今已经隔了那么长时间,易铮那老毛病的频率其实已经很少了,但赵之禾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开始不受控制地摩挲着他的脚踝,十足十地固态萌发的样子。
易铮的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已经开始不规律地起伏起来,却奇怪地没有像从前一样,急着赖着要来亲他。
只是那双手克制又神经质地轻抚着他被扯下袜子的那只脚,动作黏腻地仿佛要将两处截然不同的温度黏在一起。
赵之禾望着他这样子,眉头便蹙了起来,刚要出声提醒对方。
可只说了一声“易铮”,就被对方接着打断了。
“还有林”
他的气有些不匀,最终还是没有从牙缝里把这个名字念出来。
“我好不容易从那群老头那回来,巴巴来找你,一眼没盯住他就又没脸没皮地凑到你面前了,我听见你和他说话了,我不在你们说什么了?”
“你以前从来不给那贱人好脸的!我看见你对他笑了!他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易铮记得自己紧赶慢赶地赶回来,正准备带人走。
就见赵之禾旁边杵了个畜生,不要脸地朝着赵之禾摇尾巴。
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赵之禾虽然不热情,但左右是没赶那姓林的走的。
这算怎么回事?
他才是赵之禾喜欢的人,那群人凭什么一个二个不要脸地往赵之禾身边凑。
一点脸都不要的吗?
“我什么时候对他笑了?”
赵之禾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面前这人的臆测,一把捏出了他话里捏造的事实。
易铮梗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你就是对他笑了,我看见了。”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情况,脑子没记错?再说了,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对谁笑就对谁笑”
赵之禾偏了偏头,十分冷静地替面前眼白已经红了一片的人做着科学分析,却是没有再固执地要抽回自己被人箍在怀里反复碾揉的那只脚。
他淡声问道。
“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在一在二不在三。”
易铮自然知道他在指什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驳着。
“我知道!我记得!我没有干涉你交朋友,你想和谁玩就和谁玩,这是你的自由。”
“但先不说他们配不配当你朋友,赵之禾,你自己想,朋友之间用那种眼神看你吗,那算什么朋友!
哪有这样的朋友,有什么正经人会惦记和朋友上c?”
赵之禾笑了下,不知是嘲讽还是打趣地刺了他一句。
“你以前不也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怎么放别人身上就不行。”
易铮的身子僵了下,他喘了好久,才慢慢平稳了呼吸,堪堪将已经逐渐含糊的话语清晰地吐了出来。
“我不一样。”
赵之禾诮声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不一样,你就是什么正经朋友了?”
他的小腿已经被易铮逐渐升温的手箍在了掌心,赵之禾却只是扫了一眼,就又看向了对方的脸,任由那只手一寸寸攀上了自己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