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点瞌睡也被扫了个干净。
赵之禾睡觉时向来穿的少,他火气重,夏天最热的时候往往挂条裤子就睡觉。
到了冬天也只不过是多了件背心,勉强算得上是对这个季节的尊重。
可能因为刚醒的缘故,青年脸上的迷蒙还美完全褪去,倒是眉心微微蹙了条缝。
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脸上压出的红印他本人似乎也没察觉到。
赵之禾的手撑着床微微用力,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就缓缓浮了出来,上面还坠着星星点点的牙印,斑纹似的烧了他半个身子。
一路蔓延至脖颈,乃至那半截露在空气中的劲瘦有力的腰肢。
易铮盯着他看了会,缓缓地眨了下眼,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抖了下来,将床上的人又包了进去。
正准备起来吹凉风的赵之禾:?
“再睡会”
被裹成了个粽子的赵之禾看了眼仰倒在自己旁边的人,艰难地抽出一只手将人搡了搡。
“起开,别招我。”
易铮刚要耍赖装聋子,就被眼刀子刮得一僵,松开铁钳似的爪子,让人坐了起来。
赵之禾盘腿坐在床上揉了揉脑仁,刚要掀被子下床,就感觉方才没有丝毫缓解的地方被一双手轻轻覆了上去。
“你头疼?”
易铮有些底气不足地开了口,赵之禾不看他就知道,这人估计还以为他在生昨天的气。
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易铮在扯着嗓子打架,比一百零八个小男孩凑在一起还吵。
赵之禾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疼懒了,索性也不出声,只凭着本能要拍开对方搭上来的爪子。
“哎,别动了,我给你揉揉。”
易铮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赵之禾,另一只手还是搭在他头上轻轻按着。
“不用你,起来,我要洗脸。”
“急什么,洗脸池又不会长腿,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赵之禾听着这话刚要呛,却觉得一直抽疼的脑仁真是慢慢好了不少。
他意外地扭头看了眼易铮,对上对方那副“瞧,老子牛不牛逼”的表情后,就默默地将那句惊讶的话咽回了肚子。
他害怕易铮翘尾巴。
易铮看着不动声色卸下反抗的人笑了两声,声音还带着点哑,却是拍了拍自己的腿,将赵之禾往下拉。
“你躺着,我给你按,一会就好。”
赵之禾被他按在了腿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易铮那张得意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他索性闭了眼睛,转移了话题。
“昨晚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林煜晟人呢?”
按在赵之禾头上的手指一顿,赵之禾也没管他,赶在人开口前问道。
“我听见你们俩的动静了,站在门口老鼠似的,吱吱咕咕个没完,吵都吵死了,我又不是聋子。”
“那傻逼不要脸,都说了他和狗不能入内了,偏偏还要上赶着犯贱。”
易铮冷笑了一声,说着他的动作就又停了下来,憋着火开了口。
“你大清早地问他干吗?专门恶心人是吧。”
话音落下,躺在易铮腿上的人就缓缓睁了眼睛看他。
赵之禾的睫毛长,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是双在明显不过的深情眼。
这双眼睛专心致志望着人的时候,被看着的人就像是被只手攥住了心脏,时松时紧地捏着,让人觉得呼吸都慢了一拍。
易铮被看得一滞,话说的虽然仍然不怎么讨喜,但声音却小的低到了地上。
“我又没说错,看什么。”
那点气音一字不差地掉进了赵之禾的耳朵,他被易铮揉得头疼好了不少,身体也开始后知后觉地犯懒。
他刚想装作没听见,就见易铮打蛇上棍地又接了下去,嘀嘀咕咕了一堆。
从林煜晟在他走后地嘴脸,到对方半夜是怎么不顾还在休息的赵之禾,强行要闯进他们的爱巢行骚扰之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