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醉了。”兰德尔试图驱散那因酒精和眼前情境带来的些许慌乱,轻声说道:“去睡觉。”
应希笑:“不要,我要亲亲。”
兰德尔:“那就是没醉。”
女人朝他盈盈浅笑,脑袋微偏,冰凉凉的墨色发丝垂下,脸颊贴着他的掌心,抓着他手的手指,如蝴蝶轻落般,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兰卡……”
手心下的肌肤一片灼热,那温度仿佛带着燎原之势,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兰德尔有些恍惚,他分不清,这热度究竟来源于她那如霞的脸颊,还是自己……
而应希就这么定定地凝望着他,那双乌亮眼眸水润得宛如刚摘下的葡萄,一眨不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人。
兰德尔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被时间冻结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任何一个轻微举动都会惊扰了此时梦幻般的微妙平衡。
直到……
“有点热。”她无意识地喃喃。
“嗯……”兰德尔惊醒了一般,倏地起身,他原地踌躇了下,“等等……”
骤然失去了“贴贴”的应希回过神来:啊,她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人不会跑了吧?
所幸那略显仓皇的身影只是匆匆走向了厨房。不多时,一阵轻微的叮里叮当当声传来。
“要冰块吗?”
玻璃碗中盛着十来块大小匀整的冰块儿,晶莹剔透,冷雾光彩。
“要。”
应希伸出手,停留在空中,银发青年怔了两秒才领会到她的意思,用冰夹从碗里夹起一枚冰块儿,放进她的手心里。
冰块入手,丝丝凉意瞬间蔓延开来,仿佛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燥热与暧昧。
应希情不自禁地喟叹一声。
“……”
清酒入喉,青年放下加了冰块的红酒高脚杯,垂眸走神。
“兰卡兰卡。”她又在小声唤他,“过来。”
银发青年的思绪已经变得缓慢不少了,其实往日里他完全不可能就因为这几杯酒精浓度不算太高的饮品就醉成这样的,但是今天……
女人的催促中,兰德尔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走到她身边:“做什么。”
“你过来点嘛……”
被揪住衣角,他微微弯腰慢吞吞凑近了一些。
脸上一冰。
——应希捏着冰块儿贴了上来。
兰德尔脖子轻轻一缩,泛红的脸颊也躲闪似的侧了一下。
迎上青年慢了半拍的谴责眼神,恶作剧得逞的应希嘻嘻笑:“舒服吗?”
应希顺势拉住他的手臂,牵引着青年在双人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应希侧着身子一倒,自然而然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动了动脑袋,像小猫一样蹭蹭,墨发如水在他腿上散开,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美美享受专属膝枕。
兰德尔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他,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来应对此刻的情境。
于是他缓缓抬起手,然而,手悬在半空,却又觉得无处安放——总不能这种情况下把她脑袋移开吧?
犹豫片刻后,那指尖最终轻柔地落在了应希的发间,耐心地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把几缕调皮地沾在脸上的发丝轻轻划下。
两人就这般静谧地相伴着,无需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满足的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恰似涨满潮的海水,几乎要从心的堤岸满溢而出。
应希微微仰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刚好,兰卡……”
皇太子眸中几分朦胧醉意,轻轻回应:“嗯?”
应希缓缓启唇:“帮我做一下疏导吧。”
上班的这一周里,工作与记忆的压力在她心中累积了不少 “噪声”。
疏导?
一种事件似乎超出掌控的危机感,还是莫名地涌上心头。
但迟缓的意识被酒精麻痹,兰德尔一时之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声音低哑:“……好。”
青年犹疑地探出精神力,与她开放了屏障的精神世界交融。
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纠缠。
禁忌的大门被打开,不知是谁先伸出的手,他们如同两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飞鸟,急切地寻找着彼此的慰藉,难解难分。
谎言成真。
☆
应希:好热,兰卡,你往冰块里加了什么?
兰德尔:……
终生绑定
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落在凌乱的床上,暧昧的气息已被清风带走,但昨夜那场旖旎梦境的余韵依旧残留。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兰德尔的脑海便被一阵强烈的宿醉感侵袭。
银发散落满枕,青年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当视线触及身旁凌乱的床铺以及散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