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死去的人出现在她眼前,身着囚服。
聪明如科罗拉,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和前辈不熟,却也能肯定对方的为人。她绝不会主动触犯帝国的律法。
是帝国要她成为囚犯。
一瞬间,她就感到了兔死狐悲。她继续走下去,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前辈。
李维果都愣住了,才反应过来,在精神链接里悄悄对队友吐槽:【我没听错吧?她说她早就知道?那她怎么……】
她犹豫了一下,自己给科罗拉找补,【她也是被骗了。】
观千幅不置可否。
科罗拉说完,眼睛看向还处于昏迷中的“囚犯”们。她的前辈就在其中。
刚才,联盟人给受害者们做了简单的疗愈,谢岑说,她们的精神力都近乎枯竭,显然一直长期遭受掠夺。
她们被掠夺的精神力去了哪里?
是不是在供养这座庄园,乃是整座神土?
薛无遗的视线与科罗拉碰撞,忽然说:“是吗?你真的是到那一刻才发现囚犯可能是‘被成为’囚犯的吗?”
她对科罗拉的所说所言毫不意外,在拍卖场观察到科罗拉反常的怒火时,她就有所预料。
科罗拉一怔,有种被刺到的不悦,下意识皱眉说:“你什么意思?”
薛策也偏头看她,科罗拉望进了两双异色的眼瞳里,下意识噤声。
在许多恐怖故事里,双生子都是重要元素——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并排站着,本来就很诡异。
薛姓姐妹相貌并不相似,可她们对称配色的眼睛一同望来,瞬间激发了被注视者的恐怖感。
科罗拉嘴唇动了动,没再能说出反驳的话。
薛无遗心想,她曾见过科罗拉这样的人。
“地位较高”的人内化接受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于是心安理得为虎作伥,但却不知道自己站立的地方是岌岌可危的空中楼阁。
她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科罗拉干的是脏活,她绝不可能第一次看到类似的事情,甚至可能就亲手促成过类似的结果,但都选择了麻痹自己,捂上眼睛,歌颂帝国。
她是精神向帝国上层完全敞开的巡逻者,她过去对帝国的忠诚毋庸置疑。
直到发现自己也可能成为下位者,她才终于动容,忠诚瓦解。
薛无遗没忍住刺了一句,不再展开,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我就问问。你继续说你的。”
不管科罗拉过去立场如何,现在她选择的是向她们透露情报。
科罗拉也有片刻没说话,半晌才重新开口:“……总之,在进入庄园之前,巡逻者都有明确的目的。”
“我们的任务有三,排在第一、也是最主要的任务,是依照上层提供的操作指令要求,修改亚当服务器。”她说着从自己的小臂上拉出一条数据线,接在显示屏上,里面出现一排排指令代码。
严箐拿过来研读,低头沉吟。
薛无遗悄悄问薛策:“我记得你不是很擅长电子技术吗?你能看得懂吗?”
“涉及神土的部分,我不如严箐懂行。”薛策说。
“那就是也很懂了。”薛无遗了然,推了推她,“你去学点。”
她知道薛策说话喜欢留三分余地。这家伙过去黑客技术就很溜,做任务时但凡需要入侵防护网络,都由薛策来办。
观千幅:“……”
原来指挥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成员学技术吗?
她顿时也生出一股不能落下风的干劲,走到了严箐身边默默观察。
李维果左右看看,莫名其妙地也跟了过去。
严箐:“?”
她给三人让了让位置,一起阅读。
片刻后,严箐得出了结论:“这部分指令的核心思想,是关闭服务器,并迁移数据。”
薛策颔首:“看来他们想要放弃浮空岛,另建新的浮空岛,重建服务器。保守的决策。”
这些指令仿佛在说,抢修出来就够了,至于被污染的浮空岛,以后再说吧。
科罗拉还提供了庄园的图纸,上面直接标明了服务器所在的位置,在教堂下方。
她们早就知道服务器在哪,那为什么一直在庄园主建筑区打转?
薛无遗问出疑问,科罗拉解释:“上层前仆后继派我们入场,结果没有队伍完整地活着出来,也没能达成第一个任务。”
“我们进入之后就会被庄园的规则裹挟,甚至无法向教堂靠近。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出现,哪怕蓝先生已经死了,他留下的规则也是应该对我们有利的。”
薛无遗:懂了,又是经典互害互瞒环节。
单就她们在庄园里的体验,主建筑区和教堂之间也确实存在微妙的分野。
科罗拉面无表情:“于是他们怀疑蓝先生不忠于教廷,因此他们修改了指令。我们的第二个任务,是搞清楚主建筑区究竟被蓝先生布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