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臻咬牙切齿:“你个熊孩子。”
说着,他就要扑过去,雪宝赶紧威胁道:“打不打?”
章珩臻扑了一半,自己停下了:“打!”
韩国男子单板平行大回转,一共来了四名运动员,章珩臻在资格赛就遇到一个。
对方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实力不俗。章珩臻最后虽然赢了,但也费了些力气。
比赛结束好一会儿,他仍在喘气。雪宝拍着他的肩膀:“资格赛就把你累成这样,后天决赛,你怎么办?”
“怎么办?”章珩臻翻了个白眼,“拼命呗。”
这一点他和雪宝很像,说拼命就拼命,绝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这时候,几个韩国队员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他们队内一哥搂着刚才输给章珩臻的少年,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从神态语气神态来看,就是挑衅,扬言要给小弟报仇的意思。
雪宝诧异道:“输了还敢来恶心人。”
章珩臻翻了个白眼,冲着那群人的背影吐出两个字,只有雪宝听清了,他说的是:“棒子。”
那群韩国人走远了,一哥突然飞起一脚,把那少年踹到了雪堆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远了。
章珩臻“呸”了一声:“棒子就是恶心。”
第二天,雪宝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因为的世界排名高,在所有选手中最后几个上场。安静的坐在选手区,看完了前面三十多位选手的比赛。
越看他就越觉得乏善可陈,双手环抱在胸前,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唉~~”
他一叹气,旁边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尤其是一旁的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问他:“怎么了?”
雪宝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他觉得没意思,自从看过那黑人老哥的滑雪,他越来越觉得现在同质化严重的滑雪比赛没意思了。哪怕是坡面障碍技巧,从场地到动作都高度自由的比赛,一圈下来,大家仍然做着重复的动作,看个走线,他就能猜到对方要做个什么动作。
轮到他自己上场的时候,在呲一个十二米长的铁杆时,他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那黑人老哥激进而狂放的动作,仿佛自己呲杆呲了一半,突然起跳,身体翻转,用手撑一下铁杆,再以一个创意十足的动作落地。
又或者,就像在蹦床上练习空翻那样,背部落在铁杆上,再弹起来,旋转落地。
“……”
脑子里天马行空,身体却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比赛时要做什么动作,来之前教练组就已经订好了,没有手臂撑杆,也没有后背弹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front side boardslide罢了。
因为走神,他还出现了好几处小失误,不致命,但裁判们对他这种亚裔选手一向苛刻,细节都能扣他好多分。
不过,雪宝实的实力和难度摆在那里,就算表现不够完美,进决赛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排名靠后一些,上场顺序靠前。
雪宝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坡面障碍技巧是他的强项,他的实力和难度储备跟在座各位比起来是断档级别的,只要他自己不出现重大失误,其他人对他都不足以造成威胁。
但有一个人例外,沃克塞尔这个雪季反反复复受到伤病困扰,出现在国际赛场的次数很少。预赛沃克塞尔排名第三,排在劳伦斯-康纳和杰特-卡维拉之后。
决赛在21号,雪宝在中间有两天休息时间。
回到酒店,吃饭的时候,章珩臻突然说道:“你比赛的时候有些走神。”
这话问得萧景逸都有些惊讶:“连你都看出来了?”
章珩臻说:“很明显呀。”
雪宝问:“怎么明显了?”
章珩臻想了想:“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雪宝瞪他一眼:“我戴着头盔、雪镜和护齿,你还能看出我的表情?”
章珩臻尴尬一笑:“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为什么。”
萧景逸了然的点点头:“看来你也经常这样。”
“那可不,”徐咏珊端着餐盘,在旁边坐下:“从小不就这样吗?做什么事都没法专注。”
章珩臻小时候就不怎么怕他妈,长大就更不怕了:“徐指导,你这样评价别人的队员不好吧?”
徐咏珊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我对别人的队员不感兴趣,但是我了解我儿子。”
章珩臻收了餐盘,对雪宝说道:“开完会,我去找你。”
出来比赛,教练每晚都要召集队员开个例会。赵恺是那种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沓的性格,吃完饭就把队员召集到他房间,几分钟就把要说的说完了。
章珩臻来到雪宝房间的时候,萧景逸也在。
“你们在开会吗?”
“没有,随便聊两句。”萧景逸拍了拍沙发,“过来坐。”
萧景逸看向雪宝:“说说吧,你比赛的时候在想什么?”
章珩臻恍然大悟,他们还在讨论白天比赛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