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绿,生机盎然,路的拂柳迎风招展,空气中弥漫着的芬芳,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李承乾带着李丽质、李盈、李韵等人前来迎接李摘月他们。
李承乾看到一身冷意的李摘月有些恍惚,他微微一怔,随即压下心中的诧异,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主动迎上前,用略带玩笑的口吻道:“这是怎么了?数月不见,晏王叔这周身的气度愈发……凛冽了。告诉孤,是谁惹您生气了?孤一定为您做主!”
李摘月没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李承乾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眉心不禁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太子又病了?怎么清减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太好。告诉孤,是谁欺负太子了?贫道一定为太子做主!”
李丽质、李韵等人听到这话,偏头忍笑。
李承乾嘴角微抽,最终忍俊不禁,心中安稳了不少,晏王虽然现在面上看着高冷些,但是里子还是未变。
这时,李韵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了李摘月的袖子,仰起小脸,大眼睛眨巴着,满是好奇地问:“义兄,义兄!你现在是‘紫宸真人’了,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李摘月低下头,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平淡:“喜欢。”
然而,这过于简短和冷淡的回答,却让李韵的小嘴瞬间瘪了起来,鼻头一酸,眼眶就开始发红。明明离开长安前,义兄还会对她笑,笑得可好看了。怎么回来以后,义兄虽然还是那么好看,却冷冰冰的,都不笑了。
李摘月见她这副委屈巴巴快要掉金豆子的模样,终是心下微软。她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李韵软嘟嘟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熟悉的督促意味:“十九的功课可有耽误?若是耽误了,贫道可是会生气的。”
“……没,没有。”李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左右乱飘,小手也紧张地揪住了衣角。
李摘月:……
这种不打自招的状态,绝对不是她养的!
李丽质忍笑道:“晏王叔,十九其实平日挺用功的,只不过听说你回来了,这两日高兴地有些睡不着。”
李韵在一旁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边刚安抚完,另一边早就等不及的李盈立刻扯住了李摘月的另一只袖子,小嘴撅得老高,开始诉苦:“观主!观主!你可回来了!李将军他好小气啊!出去打仗都不带我!明明我的枪法已经很厉害了!”
李摘月闻言,额角差点冒出黑线。
正月时,李世民任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带着侯君集、李道宗,李大亮等五路大军,分道进击吐谷浑。
她没好气地伸手,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李盈饱满光洁的小脑门:“李将军带你做什么?他是去打仗,是正经的军国大事,刀剑无眼,又不是去带孩子!还有……”
她语气加重,沉声道,“李靖是你的祖父,血脉至亲!以后要称呼他‘阿翁’,懂吗?你阿耶早逝,但是别将你阿翁也当空气,懂吗?”
李盈被弹了脑门,也不喊疼,只是捂着额头,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凑近李摘月,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地报告:“对了,观主,前两日,我那个还没死的生父不知抽什么风,跑来想讨好我,给我送东西,被我拿着扫帚打了一顿赶出去了!”
李摘月挑眉:“他无缘无故讨好你做什么?”
李盈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他想讨好观主你啊!”
陛下不仅收拾了给观主动手脚的杨思训,而且谕旨下了那么多赏赐,全长安就是一只蚂蚁也知道观主有多受宠。
李摘月听完,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李盈的头,语气平淡却坚定:“嗯,做得对。以后他就当他死了,不必理会。”
反正名义上也不是李盈的亲爹了。
李盈闻言,顿时龇牙一笑,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开心地抱住李摘月的腿蹭了蹭撒娇。
她就最喜欢观主这样子了!从不要求她遵循那些虚伪的“仁孝”礼仪,永远和她站在一边,同仇敌忾!
……
李承乾此次前来接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她带进宫。
他笑着对正准备吩咐车队回鹿安宫的李摘月道:“阿耶与阿娘已在宫中为你备下了接风宴席。你这半年不在长安,孤觉得连这皇城里都冷清了不少,少了些许生气。”
李摘月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略带疲惫的无奈:“贫道这一路风尘仆仆,原还打算先回鹿安宫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袍,免得污了陛下和皇后的眼再去觐见呢。”
李承乾被她这话逗笑了,语气轻松地劝道:“晏王叔何必多此一举?宫中难道还缺了你的住处和热水?紫微宫一直都是你的地盘,日常用物一应俱全。在哪儿洗漱不是一样?何必再多跑一趟鹿安宫折腾?”
李摘月见推脱不过,也只能点头应下。她转身与一旁的苏铮然低声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