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裴川错愕地看着她。
“你掉的,我捡的。”
江荷哑着声音,简单解释道。
他睫毛颤动,很快地眨了下。
江荷轻声问他:“你还要吗?”
纪裴川耳根发红,在她询问的目光下侧过脸。
他没点头,却露出了那只带着耳洞的耳垂。
江荷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耳钉小心笨拙的给他戴上。
纪裴川迫不及待抬手碰了下那枚失而复得的耳钉,见江荷还直勾勾盯着他的耳朵看,以为她后悔还给她了。
想起她现在穷的叮当响,还真有可能舍不得,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的。”
他用近乎气音,恼怒强调。
江荷从那红梅白雪的光景中慢吞吞挪开视线,垂眸,声音也很轻地回应。
“嗯,你的。”
白月光
纪裴川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糟糕, 他只是单纯差点窒息,缓过来后就没事了。
倒是地上的沈曜,被信息素反噬得很厉害, 信息素暴走不至于, 不过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易感期提前是早晚的事。
迷迭香的霸道江荷见识过,那种迷情致幻的作用让人只有在身心快要崩溃之中才能感受到那么一点儿饮鸩止渴的快感, 且还是虚假的。
那种水中月镜中花的感觉只会让人更痛苦。
江荷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挣脱对方的压制, 一个低等alpha, 哪怕体质和信息素有所增强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当时似乎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很热, 比易感期的热潮还要热,有什么冲破了束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曜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反噬了。
江荷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腺体,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出来用以压制沈曜,按理说她的易感期暂时安全度过了, 可腺体依旧很烫。
好在她的意识很清醒, 没有什么失控的迹象, 同时她精神莫名的有些亢奋,这些情况都很陌生且异常。
江荷暗暗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不安,在确定纪裴川没什么大碍后走到了沈曜那边。
青年被信息素反扑得一时之间没办法动弹, 在她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灼热,翻涌着的情绪晦暗。
这样的眼神江荷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
不光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出现了异常, 他觉得沈曜也被信息素反噬得不大正常了。
是出现幻觉了吗?他把她看成了谁?纪裴川还是厉樾年又或者别的什么人?
不然江荷无法解释他的视线为什么会那样的……具有侵略性。
她原本是想要过去帮他把止咬器解开的, 可对上这眼神后江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她实在不敢再掉以轻心,先前她也以为戴上止咬器他就可以任他摆布了,事实截然相反, 她差点儿阴沟翻船被他给“标记”了。
于是江荷没去动止咬器,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曜一愣,眼神在被她抱起来的那一刻变得清澈了一点,随即又变得冷沉。
他的嘴唇紧抿,紧绷的下颌,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
江荷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被这样公主抱,还是当着一个oga的面。
“你都这样了还在意这个?”
她语气嘲讽,沈曜的脸更难看了。
“拿、下、来。”
他艰涩的,一字一顿道。
“不行,你太危险了。”
“不会……伤害你。”
江荷还没回应,一旁的纪裴川气笑了,说道:“哈,你什么意思,不伤害她专伤害我是吧?”
江荷想说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可低头一看,发现沈曜正用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瞪着纪裴川。
她皱了皱眉,侧身把纪裴川护在身后。
连施暴欲和情欲都分不清,看来是还处于混乱不清之中。
江荷很庆幸自己一开始没有贸然将止咬器取下来,这么想着,她伸手将之前沈曜挣开的地方重新严丝合缝地覆上。
原本还能发出一点声音的沈曜彻底被禁言了。
沈曜没想到江荷竟然这么对自己,她就这么紧张纪裴川吗,紧张到他都这样了还这么防备着他?
他浑身又热又疼,意识也不怎么清醒,眼前的画面也很模糊。
这一次的“标记”并不彻底,信息素的排斥并不强烈,难受的是反噬。
沈曜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疯了似的往江荷体内灌信息素,明明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不可能共鸣的,他非要不信邪的去勾缠,交融。
他紧咬牙关,想要压下翻涌的疼痛和紊乱的思绪,只是舌尖的伤口在反噬下又开始沁出血珠,上面残留着的荷花的香气让沈曜眼眶发红。
信息素再次排斥他,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别的地方。
沈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