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陪着他说笑解闷,分散些心神,照他那个练法,决计是要走火入魔的。”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余炭火在红泥炉中噼啪作响。
鬼使神差地,萧衡想起了那块麒麟墨玉。
想到梦里,弟弟被砍头前,那个空洞绝望的眼神。
萧衡心上重新涌上气血,在经历了这几日来的糟心之后,他仿佛终于回归正途,找到重心。”
他执起酒壶,为萧元朔斟酒,不露痕迹地道:“此次回来,父亲与大伯预备待上多久。”
萧元朔随手夹起一根糟鸭舌下酒:“没几日了,突厥那边形势正乱,等陛下正式定下对策,我们便该启程回去。”
萧衡:“东西突厥彼此攻伐,互不相容,局势已定,怎么又乱起来了?”
萧元朔显然也倍感头疼,揉了揉额头,无奈开口:“东突厥的老可汗年迈昏聩,任由诸子争权,其中一子,名为阿史那博克图,早年曾被其父作为求和诚意,送往西突厥为质子。”
正说着,萧元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此子非同小可,于西突厥为质期间,遭受百般折磨,却非但未消磨志气,还凭其勇武赢得了西突厥贵族的青睐,就在去年,他联合了东西突厥两股势力,杀回了东突厥王庭。”
萧衡眉头紧皱:“他成功了?”
“成功了。”萧元朔语气沉重,“他已软禁老可汗,自立为东突厥新可汗。”
“如今,东西突厥虽名义上仍为两部,但因这新汗王与西突厥的渊源,两部之间的联系远比以往紧密,此人野心勃勃,绝非甘于偏安一隅之辈,假以时日,若让他彻底整合东西突厥之力,必成我朝心腹大患。”
萧衡沉默片刻:“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萧元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腾起杀气:“我与你大伯都认为,不如趁他羽翼未丰,整合漠北兵力攻下王庭,永绝后患。但陛下与朝中几位重臣商议过,久战伤民,百姓刚过上几天安居乐业的日子,眼下与其耗费国力与之硬撼,不如派遣使者出使东突厥,许以厚利,缔结盟约,既争取一段时间的和平,也可借此机会重新挑起东西两部的矛盾。”
烛火跳在萧衡眼底,忽明忽暗。
他忽然问:“爹,去年阿史那博克图,可是在五月左右攻下的东突厥王庭?”
萧元朔下意识点头,点完头道:“你怎么知道?”
漠北离京城太远,东西突厥内乱再严重,轻易传不到京城。
萧衡沉默了。
一切都对上了。
那个自朱雀门混入,被萧岐玉误杀的突厥狼卫,极大可能就是老汗王身边的亲卫。
东西突厥内乱,老汗王遭软禁,狼卫出逃求援。
一切都说得通了。
“老汗王还活着?”萧衡突然问。
萧元朔喝得口齿发沉,打了个酒嗝道:“活好好的。”
“这不对劲。”
萧衡斩钉截铁道:“蛮子可不讲究三纲五常,新汗王既攻入王庭,只会杀了老汗王以绝后患,为何还要留他一命?这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老汗王尚有余力反击,杀了他,很有可能会招来麻烦。”
萧元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酒瞬间便醒了一半,目光惊诧,思索一番道:“你的意思是,我朝有人同老汗王暗中结盟?”
萧衡默认。
萧元朔惊出一身冷汗,酒也没心情喝了,赶紧为自己盛了一碗热汤,连喝几大口压惊。
萧衡静静看着亲爹,喃喃低语道:“能引起新汗王如此忌惮,说明与老汗王勾结之人必有重兵可用,权势滔天,而放眼整个大周,唯我萧家独掌虎符。”
“爹,勾结老汗王的人,是你还是大伯?”
话音落下,萧元朔一口汤喷了出来。
……
眼见要到正月中旬,鹿鸣书院即将开学。
萧姝跑到栖云馆,没骨头的蛇似的,整日黏到崔楹身边,左右央求道:“好三娘,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就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吧,我马上就要再回到那个笼子里了,我不出去走走就上学我会疯的,我会抱憾而终的!”
崔楹抱着猫满屋子躲,最后藏床底下都被萧姝扒拉了出来,扑在她身上嚎嚎:“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崔楹气得嚷她:“是我想不答应吗!你娘管你管得那么严,我把你偷带出去,我还要不要命了!”
萧姝:“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赖在你这了!”
崔楹见她是来真的,只好开始动脑子想办法。
若是只有崔楹一个人,她自有一百种方法溜出去玩儿,但带着萧姝,她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安全是否,所以偷偷摸摸的法子肯定都用不得。
崔楹灵机一动,没有再穿男装钻狗洞,而是换了身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到菩提堂找祖母哭诉说想家,想回卫国公府看看就来,加上路上枯燥,正好把萧姝带上做个伴。
老太太自然无所不允,笑着点头应了,只吩咐多派几个

